林沐凡在帝璽忙了大半天，阿姨帶小薔薇去遛彎回來才結束工作。
但小朋友不大開心，一直嘟著嘴巴。
林沐凡捏捏她嘴：「怎麼了。」
小薔薇委屈：「別的小朋友笑我。」
「...笑你什麼？」
臺灣小説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
「他們說，他們說，」小朋友很氣憤，「說我的臉，像面劑子！面劑子是什麼？」
林沐凡：「......」
林沐凡慈愛地撫摸她小臉：「開心點，別掉眼淚啊，不然就是一團濕漉漉的面劑子。」
小薔薇：「？」
阿姨笑到看不見眼睛。
「不過，」林沐凡彎唇，「是真的胖了好多。」
身高也長了不少，但肉跟身高一比，明顯不是正比。
林沐凡摸摸她的小肚子，咕噥：「咱們最近控制下飯量吧，都要成球了，不然到愛美的年紀該後悔了。」
阿姨配合道：「行，我讓營養師改食譜。」
話音剛落，阿姨手機響了。
是周九辭打回來的。
說他臨時出趟差，讓阿姨這幾天不用準備他的飯，又問林沐凡在不在。
阿姨就開了免提。
隔著電流，男人聽不出異常，還是那般倨傲：「你車的輪胎爆了，先放4S店吧，最近用不用車？」
「不用，」林沐凡說，「要忙工作，應該不出門。」
「行，」周九辭說，「要是臨時出門的話，就喊司機接送吧，其它車你可能開不慣。」
「好。」
交待完，結束了這個通話。
周九辭住院的事是個秘密，只有方如明知道。
「我已經派了技術員去您車庫，」方如明小心道，「會仔細檢查其它車輛。」
周九辭半靠著病床，睫毛像兩把刷子，密密地遮住眼底陰翳。
「車是什麼問題？」
「剎車線被剪了，」方如明說，「昨天和今天是整個帝璽例行維護檢查的日子，物業那邊進進出出不少工人，單前來維護電梯的就有七人，還有綠化、電路、保潔和高空作業人員等等，查起來需要時間。」
周九辭：「你先去幫我查另外兩件事。」
「您說。」
周九辭安靜數秒：
「劉家和顏家有沒有來往。」
「太太跟劉家認不認識...不要查太太，查劉家是什麼時候搬到光華小區，因為什麼搬，搬之前住在哪裡...就這些。」
「好的。」
方如明匆匆去了。
周九辭指尖摩挲臉頰傷痕，眼底情緒暗潮湧動。
對方動的是林沐凡開的這輛車，說明對方的目標是她，可林沐凡跟誰結了仇，她平時來往的只有顏玥那邊。
而事情就詭異在這裡。
顏家的鄰居是劉家。
他大哥剛受過重挫，劉詩婷和妞妞的事直接毀了他的未來，偏偏和他大哥有關的這對母女，是顏玥的鄰居。
周棟賢、劉詩婷、顏玥...再到林沐凡。
你認識我，我認識她，她又認識她。
似乎是可以串起來的。
總不能是六人定律吧。
也太巧了。
這點巧合讓他不舒服。
很難受。
難受到產生幾分恐慌，又說不清道不明的。
-
後面幾天，林沐凡基本沒出過門，顏玥已經搬了回來，在準備朵朵下半學期入學的事情，叫林沐凡等她忙完就過去吃飯。
這天林沐凡接到了研究所的電話。
跟她說了兩個好消息。
一是研究所前陣子接到一筆巨額捐款，還有一台國外進口的最新款儀器設備，可以在他們現有的基礎上縮短基因培養的時間，提高培養成功的概率。
二是小薔薇的基因配對上了。
「......」林沐凡怔住，「跟誰配上的？」
「她爸爸啊，你不知道嗎，」研究所負責小薔薇一事的醫生驚訝，「跟機器一起到的基因樣本，還以為是你那邊的努力。」
林沐凡遲鈍：「她爸爸？」
醫生：「對，樣本是一個醫療團隊帶過來的，你知道這個團隊多牛逼嗎，我們整個研究所都興奮到睡不著，央求他們給我們上上課，人家說，就是來協助我們的。」
「......」
「林小姐您那邊做好準備，」醫生說，「收拾一下，您可以帶小朋友回來治療了。」
林沐凡還在恍惚：「好。」
應該不是秦正青那邊做的。
秦正青會幫忙，卻幫得分外有邊界，他不做超出掌控範圍以外的助力，例如這種大包大攬，恨不得把邊邊角角都幫她解決了，不顧一切代價召集世界名醫的作風...只會是周九辭的手筆。
前段時間兩人還在因秦展鵬吵架。
他是什麼時候做的這些？
他為什麼突然去做這些？
他又不知道小薔薇是因為生病才要找秦展鵬。
林沐凡突然想起他腳傷痊癒去上班那天提前下班的事。
他提前下班，還約了設計師、搭配師和老中醫過來。
而設計師幫她量尺寸時一直把話題往生育上聊，什麼順產剖腹產之類的，只是林沐凡沒搭話而已。
隨後，老中醫幫她把了脈。
林沐凡眨了兩下眼。
把脈能把出生沒生過小孩嗎？
所以。
他其實是知道小薔薇不是她的了吧。
這些事情一旦起了個頭，有了懷疑，想查出真相簡直易如反掌，因而他知道了她帶小薔薇回來的原因，知道小薔薇得了病，然後讓人去國外取了秦展鵬的血。
束縛她很久的困境，似乎在這一刻有了打開的鑰匙。
小薔薇的治療可以提上日程了。
林沐凡給周九辭打了個電話。
響了十幾聲才接。
還是方如明的聲音：「太太，老闆正在開會，您找他有事兒嗎？」
「......」林沐凡定住，「沒事，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好的，」方如明快速道，「等會議結束我轉告老闆，讓他給您回復。」
林沐凡：「好，謝謝。」
不對啊。
周九辭是出差了對吧。
可阿姨半個小時前才說過，在物業那邊見到了方如明，原本想上前打個招呼的，結果方如明急匆匆地走了，以為他是臨時過來辦點什麼事，就沒多問。
那此刻在東川的方如明，是怎麼幫出差在異地的周九辭接的電話？
林沐凡抿了抿唇角，調出4S店專門對接這輛車的銷售，禮貌問：「請問我的車修好了嗎，好了的話，我過去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