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辭的大哥叫周棟賢，是周公儀兄長的兒子，周九辭這一輩的老大，周夏的親哥哥。
豪門繼承歷來是優先長房長子，周棟賢就是長房長子，卻輸在沒有一個厲害的外祖家。
周公儀因為跟穆家的聯姻，拿到了集團話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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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周公儀跟穆姞的婚姻，周九辭不需要走聯姻這一步，他有強大的母族，已經很難有家族越過周家穆家。
周公儀還可以說是為了周家，穆姞就很乾脆了，她和穆家的資源只能落到周九辭身上。
周棟賢不得不避其鋒芒。
在大學畢業之前，周九辭一直按步就班，按照家族定製的路穩步向前，他做得很好，超出長輩們的預期，他是周公儀和穆姞的驕傲。
可自從離婚後他消沉萎靡，對集團的事情置之不理，再時不時弄出個負面新聞。
就算他是板上釘釘的太子爺也抵不住隨之而來的怨氣。
他頹廢不堪的三年，是周棟賢烈火烹油的三年。
川宇內部逐漸分成兩派，一派向周公儀請求嚴厲管教周九辭，讓他儘快回集團務事，一派選擇直接換人，換為這三年兢兢業業的周棟賢。
周棟賢越來越耀眼，對比之下，越來越多的董事開始對周九辭不滿。
他最好別出錯。
否則一堆人等著圍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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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川三月最大的新聞是林家宣告破產。
此事一出，林萱和秦展鵬的婚事徹底泡湯，畢竟互惠互利可以，單方面的扶貧可不行，秦家也不是傻子。
原本還能掙紮下的林家徹底沒落下去。
一些太太們圍在一起聊天會談及命運，說做人做事得憑良心，當年的算命先生都說了，養女能為他們引來孩子，他們命中無子女，是養女命中有手足，那就該好好對待人家。
現在好了，林家破產，林溧殘疾，林萱聯姻失敗，林家夫婦人財兩空。
林沐凡退出新聞，不知道林家猝不及防的破產是不是周九辭的手筆。
破產就破產吧。
也不是什麼好人。
自從那日跟周九辭撕破臉後，他就沒再回來過。
話說到那份上，等於把事做絕了。
林沐凡把四月的房租轉給了艾東風。
艾東風一直沒接收。
林沐凡給研究所打了電話，詢問秦正青基因的結果，研究所說，有兩組序列不是完全適配，最好還是要親爸的基因。
通話一結束，秦正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收到了研究所的結果，」秦正青在那端沉穩溫和，「不用太擔心，至少有希望了。」
林沐凡：「好。」
秦正青：「約了餐廳，我這個當伯伯的該替展鵬陪一陪薔薇。」
「......」關於秦展鵬行蹤的事林沐凡想當面問問他，「好。」
大概是知道她的顧慮，秦正青約的餐廳非常私密，當天接待的客人名單都會發到他那邊。
一段日子沒見到周九辭，小薔薇念念有詞，用餐時喊了好幾次「爸爸」。
秦正青接過話茬：「展鵬婚事取消，你有沒有考慮過，讓薔薇回到秦家，我會為她做主。」
林沐凡嘴唇翕動。
她根本沒考慮過。
可是秦正青似乎動了這個心思。
如果有一天搶起撫養權來，她這個養母，能不能爭得過親爸這邊？
「別緊張，」看見她錯愕的表情，秦正青忙道，「我在徵求你的意見，不是強迫。」
林沐凡思考片刻，問：「二少爺總要結婚的吧？」
秦正青點頭。
林沐凡：「一旦他跟太太有了別的孩子，薔薇的處境會很尷尬吧。」
秦正青抿唇，說：「是我考慮不周。」
用餐後半程，秦正青走了會神，等服務員上完甜品離開，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水。
欲言又止。
林沐凡幫小薔薇擦了擦嘴巴，又把套餐贈送的兒童玩具拆給她玩。
「秦總是想說什麼嗎？」
「我有個想法，」秦正青把杯子放下，「你要不要聽聽？」
林沐凡點頭。
秦正青停了幾秒：「我們倆結婚，薔薇入我名下，我會安排好對外的說辭...」
林沐凡猝不及防的嗆住。
秦正青止了話頭，把面前手帕遞給她。
林沐凡沖他擺手，手忙腳亂抽了張紙巾捂住嘴巴，用力壓了幾聲咳回去。
好不容易止住咳，小薔薇突然對著門口喊了句：「爸爸！」
一頓飯她喊了數次，林沐凡也沒在意，直到秦正青沖那邊頷首才跟著回頭。
周九辭站在一盆厚墩墩的綠植旁邊，手上拎的外套垂到腿邊，整個人在餐廳暖黃的光下矜貴無兩，高不可攀。
旁邊還有溫寶和章淮。
兩人臉色都很古怪。
林沐凡捏著餐巾紙的手下意識緊了緊。
周九辭目光深如寒潭，沒有一點情緒，就是在小薔薇喊過來時，彎腰拍手：「過來爸爸抱。」
小薔薇就噠噠噠跑了過去。
秦正青不易察覺地皺眉。
餐廳給他的顧客名單內並沒有周九辭他們。
可秦正青旋即就平靜下來。
餐廳會把其他顧客名單給他，可對於更重要的顧客來說，他同樣是在名單之內的人。
沒有人會比周九辭更貴重了。
章淮清清嗓子，打破冷場：「正青你怎麼在這，居然不喊我...呀，林同學也在...你們認識，你們怎麼認識的？」
溫寶不忍直視。
好尷尬、好僵硬的說辭。
他腳指頭都摳地了。
哎。
他最受不了修羅場了。
「你們剛來？」秦正青自然應對，「我們要走了。」
說到這，秦正青沖小薔薇拍拍手：「寶寶咱們回家了，好嗎？」
章淮和溫寶想倒吸涼氣。
難得見到周九辭，小薔薇不捨得他，膩在他懷裡嚷了好幾聲「爸爸」。
「你們先回吧，」周九辭漫不經心，「我女兒想我，今晚歸我。」
章淮和溫寶齊齊看向他。
你瘋了？
光要女兒？
不管林同學了？
而秦正青則是看向林沐凡，就像是在等她這個媽媽的裁決。
「不方便，」林沐凡極為疏離，「寶寶過來，跟媽媽回家。」
周九辭眉骨一壓，戾色寫進每個表情。
跟他這個爸爸一比，小朋友到底是聽媽媽的，哼哼唧唧的回到她這邊。
擦肩而過時，周九辭清冷的聲音落下：「晚點睡，我要過去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