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有什麼東西嘩啦碎了。
周九辭眼皮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她這樣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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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他？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周九辭奮力擠出半句。
林沐凡：「因為這是我的事！我有我自己的解決方式！」
周九辭嘴角用力扯了兩下：「你在說我多管閒事？」
林沐凡擲地有聲：「是！」
「......」
硝煙密布的環境中呼吸急促，周九辭胸膛起伏，脖頸繃出血管的形狀。
「你不是要殺了我嗎，」林沐凡捅著他的痛處，「現在你在做什麼，你不該冷眼旁觀林溧羞辱我、欺負我嗎，你不要告訴我，我都出軌了、我跟別人睡了、我還給別人生了孩子，結果你還是死心塌地的愛我吧！」
周九辭目眥欲裂：「林沐凡！」
林沐凡步步緊逼：「還愛我嗎？還要我嗎？我這些年過得不好，我想回來，我在外面逛了一圈發現還是你對我最好，我想回來當你的周太太，你還要我嗎？」
這番話但凡換個節點，換個氛圍，都無法得到這種濃到要爆炸的羞辱感。
她拼盡一切的攻擊他。
周九辭指尖顫個不停，聲帶像砂紙磨過：「你做夢吧！背叛過我的東西我憑什麼要？」
林沐凡臉色蒼白：「那就別總是不要臉的黏過來！」
周九辭甩門走了。
他們說盡了傷人的話，他們用著最惡毒的詞，他們竭盡所能的攻擊對方。
林沐凡扶著桌子，大腦一陣一陣的眩暈。
結束吧。
都結束吧。
別再過來了。
她只是短暫停留，他們沒有未來。
-
網紅主播叫關悅，送完林溧就來了508找林沐凡。
「這是醫藥費，」林沐凡遞給她一個信封，「幫我拿給他。」
關悅還在驚惶：「林溧要報警，要去周家找他們長輩說理...」
林沐凡神色冷肅：「讓他報，林萱在跟秦家談婚論嫁，林氏規模削減又削減，距離破產就差一點，若這時爆出點負面新聞，你說這些會不會全部泡湯。」
「...什麼負面新聞？」
「例如他們曾在龍鳳胎出生後，想偷偷把養女扔掉，」林沐凡說，「還特地挑了個風大浪大的天氣，想要大海幫他們把養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
關悅猛地一顫：「你、你別胡說...」
林沐凡認真道：「我有錄音。」
「......」
「那對夫妻還沒回到東川就被警察喊了回去，」林沐凡說，「他們太慌張了，甚至忘記處理掉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而那張卡在我這裡。」
關悅瞠目。
林沐凡把信封重新給她，和和氣氣的：「乖，告訴林溧，告訴林家，別惹我，更別去招惹周家，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就因為他們曾藉助我的婚姻摸到過周家的邊嗎？」
關悅瑟瑟發抖。
她感覺眼前漂亮又溫和的姑娘居然比周九辭還可怕。
那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可怕。
送走關悅，林沐凡吐了口氣。
周九辭隨口一句「林家至今還能在東川苟延殘喘，看來都是我過於仁慈」，證明林家公司在短短三年間走到破產邊緣是他的手筆。
他什麼都不怕，所以他說得肆無忌憚。
這話林溧也聽見了，他會反應過來的，等他和父母一盤算就能反應過來。
公司是林家的命，為了這點，林家說什麼都要去周家討公道的。
他又要挨罰。
林沐凡澀苦難言地彎唇。
她為了擺脫林家時都沒捨得用的證據居然派在這種用場上。
派在這種，害怕林家去周家告狀，害怕他受罰的用場上。
混蛋。
混蛋周九辭。
-
周九辭喝得爛醉。
溫寶惶惶不安：「秦展鵬不見的事被林同學發現了？」
他就說林同學為什麼突然沖他比中指。
「別喝了，」章淮無奈，「胃剛好點。」
滿滿一桌的酒瓶，周九辭隨手把剛空出來的瓶子扔過去，哐哩哐啷的脆響。
「她不會原諒我了。」酒精灼燒他唇，鮮艷潮濕。
溫寶驚了：「真被她知道了？」
周九辭眼神發直：「她不會原諒我了。」
「......」溫寶跟著喪氣，「也不會原諒我們倆了。」
章淮頭疼：「你幹了什麼？」
周九辭唇線僵直。
似乎極不愉快，回憶都很痛苦，他眉心陰翳叢生：「我說了難聽話。」
「...什麼話？」
「我說，」周九辭極為懊惱，「背叛過我的東西...」
自己說過的話，卻反過來在誅他自己的心。
周九辭伸手重新拿了一瓶酒，仰頭咕嘟咕嘟的灌了進去。
借用酒精麻痹大腦。
章淮和溫寶互看一眼。
所以。
不是因為秦展鵬的事暴露了。
「你們...」章淮耐著性子循循善誘，「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說出這句話的？」
周九辭神智不大清楚：「她凶我。」
溫寶點頭：「嗯嗯，然後？」
周九辭：「她罵我。」
溫寶：「嗯嗯，然後？」
周九辭：「我就說了。」
「......」溫寶難以言喻，「兄弟，如果僅是這樣，那你確實挺該死的，人家也沒做啥，大老爺們挨句凶有什麼關係，你翻舊帳幹嘛，你是不想有以後了？」
周九辭：「她說沒有以後。」
溫寶額角一抽。
你爹。
說話能不能有個重點。
這句明顯比前面兩句更重要，好嗎！
周九辭幽深不明的眼睛不知盯在哪裡：「我要讓林家消失。」
「...又和林家有什麼關係？」
「林溧，」周九辭說，「欺負她。」
溫寶和章淮神色一肅。
周九辭：「我打了林溧，她說我本性殘暴，說我多管閒事，問我是不是還愛她。」
「......」
周九辭：「我就不可能還愛她！」
溫寶和章淮：「。」
行了。
來龍去脈，起承轉折他們都清楚了。
章淮沉默一會，嘆氣：「兄弟，你大哥要回來了。」
周九辭仿佛沒聽到。
「你醉生夢死了三年，」章淮說，「你大哥卻在這三年為川宇立下汗馬功勞，我聽我爸他們喝茶時提過，川宇內部已經有人提出由他接任下一任總裁了。」
說到這，章淮平靜道：「林同學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