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辭把她們送到酒店就走了。
冷酷無情，還十分沒有素質。
顏玥噠噠噠過來，心有餘悸：「我都好怕他不放人。」
林沐凡：「明天就要來把她帶走。」
「......」顏玥牽著兩個小朋友，在酒店大堂等她辦理入住，「他真不給你？」
林沐凡：「嗯。」
顏玥脫口道：「要不你現在帶著她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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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秦展鵬，」林沐凡說，「我必須得跟他拿樣東西。」
顏玥嘆氣。
「要不，」顏玥領著孩子陪她上樓，「我托關係讓你見一見秦太太，聽說她最近要參加一個商場開業酒會。」
林沐凡搖頭：「我不認為她和秦家會願意擔起責任，到時候只會推諉，我不想鬧開了傷害到我女兒。」
顏玥心有戚戚。
她明白林沐凡的顧慮。
秦家一看就是不會負責的，若林沐凡強行帶著小薔薇去認親，只會遭到諷刺和驅趕。
「那你...」顏玥猶豫，「要不想辦法證明那份親子鑑定是偽造的？」
林沐凡：「證明不了。」
顏玥：「為什麼？我讓我老公幫忙...」
「不行，」林沐凡連忙婉拒，「現在只是他跟我的私人恩怨，別把事件擴大，他的身後是周家，那家鑑定中心很權威，我下飛機時諮詢過律師，沒有人敢接這個案子。」
這就是周九辭不懼搶孩子的原因，加上他本身性子就很混蛋。
堅持追究親子鑑定是偽造的，只會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她面對的就不僅是秦家，還有周九辭和周家，再加一個被她「造謠、污衊」的鑑定機構。
顏玥憂愁：「這怎麼辦啊。」
「他不是殘暴虐童的人，」林沐凡盯著電梯的上行鍵，「我選擇跟他合作，不要把他當成掠奪者，把他當成協助者就好了，他幫我照顧小朋友的時候，我可以抽出時間去找秦展鵬。」
她暫時需要留在東川，就無法跟周九辭硬剛。
林沐凡只是覺得荒誕不堪。
有一天，她居然會跟周九辭爭奪撫養權，爭的，還不是他的孩子。
顏玥有些心疼她。
這打的都是什麼逆風局。
兩個小朋友自己去沙發上玩了。
「你別在酒店住了吧，浪費錢，」顏玥說，「我家有空餘的房子，而且這都過年了，剛好去我家過。」
林沐凡舉舉手機：「我找了短租房，可以拎包入住。」
顏玥看了眼地址：「這家出過命案，我老公去處理的。」
「......」
「我家旁邊就有單身公寓，一整棟呢，」顏玥想了想，「環境位置都不錯，咱們住近點，有什麼事還能互相幫一幫。」
林沐凡知道她是想照顧自己。
東川的關係網她斷得一乾二淨，就剩下顏玥一人。
那棟公寓是東川極為有名的樓盤，租住的都是附近寫字樓上班的年輕人，還有幾層是網紅做直播。
相較於林沐凡自己看的出租房貴了幾成。
但優點是可以季租，安全性很高。
「咱們再去談談，」顏玥說，「看能不能月付，減輕壓力。」
林沐凡點頭。
房子的事不急於一時，顏玥躺到她床上，長嘆口氣：「你前夫這樣，不會是想跟你破鏡重圓吧。」
「......」林沐凡倒水的手一頓，好笑，「他有很嚴重的感情潔癖，精神和身體都有，別人碰過的他不要。」
「別說這麼難聽，」顏玥說，「人又不是物件。」
林沐凡把水給她：「方便讓你理解。」
她跟周九辭沒可能了。
顏玥捧著水杯，好奇：「那你後悔嗎，想複合嗎，你前夫那長相、家世，我沒見過比他更頂的。」
林沐凡甚至沒有遲疑，直接搖頭。
「你怎麼這麼堅定，」顏玥不解，又想起一事，「那秦展鵬那麼爛...你是被你前夫抓到現場了嗎？」
林沐凡端著水杯發呆。
「差不多吧。」她回答。
顏玥就沒繼續問了。
電視上在播放最近爆火的現偶，劇情甜到掉牙，屏幕投出來的光都是粉色輕盈的。
看著看著，顏玥忽然問：「那你倆是怎麼開始的？」
她跟林沐凡做了四年大學舍友。
而林沐凡消失的這三年，顏玥在大學同學的聚會上見過周九辭三次。
她完全沒把林沐凡和周九辭聯繫到一起。
至今都還在震驚。
「快高考那陣兒，」林沐凡溫聲，「有次下晚自習，老師臨時喊我去辦公室談話——」
談完出來整個校園的人都散了。
周九辭還在，並且明目張胆地說在等她。
林沐凡錯過了那晚最後一趟公交，但她知道前面五百米有共享單車，就背著書包慢吞吞過去，準備掃輛單車回家。
周九辭一步一跟，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搖晃重疊。
「老班找你幹嘛，」那時的周九辭削瘦頎長，像蓬勃生長的翠竹，「是不是訓你了？」
林沐凡移了移書包：「沒有，昨天上課睡著了，他問我原因。」
周九辭默了默，抬手把她書包接走：「我天天睡，他怎麼不問我，他偏心眼啊，我明天就去找他...」
林沐凡一抬眼。
他上課睡覺是什麼稀罕的事嗎。
周九辭就把餘下的話憋了回去。
「要麼，」林沐凡在夜色下看他，「你明天精神一天，他應該會注意到你。」
「......」
兩人繼續往前。
林沐凡看著地面上的影子，兩人之間原本隔著一個書包，走了幾步，周九辭把書包換到另一邊，並極為自然的用身體填滿多餘的空間。
手臂幾乎跟她的擠到了一起。
林沐凡收回視線。
手在身側小幅度擺動。
某一瞬間，手背似乎擦上了他的。
林沐凡頓了頓，隨後手一收，貼著校服褲邊，不擺動了。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拉了回去，幾根指尖被周九辭強勢地攥進掌心。
「林沐凡，」周九辭停下腳步，目光灼灼盯她，「是你傻還是我傻，我表現的不夠明顯？」
林沐凡的臉快速湧起燥熱。
「下周就三模了，」周九辭說，「我高一就想了，忍了三年，你痛快點，給個答案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