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秦展鵬幾乎把這輩子闖過的禍都想了一遍。
試圖想出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太子爺。
可他一無所獲。
「章淮哥,」秦展鵬開始求救,「溫寶哥,我真不知道做了什麼...你們幫我求求情好嗎?」
章淮慈愛道:「以後別亂玩了,你哥當家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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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老實點不行嗎,」溫寶不爽道,「你雖然管不了秦家企業,但你能毀了它,你好好娶個媳婦過日子不行嗎。」
秦展鵬一臉懵逼:「我、我到底咋了。」
溫寶:「你說說你玩了多少姑娘?」
「......」秦展鵬持續茫然,「我沒碰不該碰的啊...」
說到這,他眼睛睜大:「我碰錯人了嗎...」
話沒說完,一隻麻袋猝不及防地套住他頭,不知哪裡來的拳頭冰雹似地砸下。
秦展鵬在麻袋裡扭曲成一團。
袒露在外的手似乎被狠狠碾了一下,他已經痛到失去知覺,身體卻條件反射的抽搐。
暴雨積出的水坑泥濘不堪,麻袋裡的男人猶如一條半死不活的蟲。
「行了吧,」章淮求情,「留條命,好歹是秦正青他弟。」
周九辭眼皮朝下:「剁了他的作案工具。」
「......」章淮頓了頓,「會不會過了啊,秦正青打定主意不婚,就指著這老二傳宗接代呢,換個別的吧。」
周九辭斜他:「你挺心軟。」
溫寶點頭:「就是就是。」
就你媽。
章淮踹了他一腳:「你想想你要是鬧大了,傳進林同學耳朵里,她怎麼想。」
「我管她怎麼想!」一句話把周九辭的火給拱出來了,「她愛怎麼想怎麼想!她的想法重要嗎!我非弄死他!」
章淮:「。」
停頓一秒。
周九辭目光一收:「把他扔太平洋去。」
章淮:「......」
繼續橫啊。
怎麼不橫了!
溫寶不大懂:「幹嘛扔太平洋去,餵魚啊?」
「找個荒島扔,讓他當回魯濱遜,」周九辭哂道,「憋著了,就操tm魚去吧。」
溫寶噗嗤一聲:「哈哈哈...這個好這個好,到時候生條人魚出來。」
章淮舒了口氣。
好歹能保住小命和子孫,不過就是流放一段時間。
事情不鬧大才好。
章淮甚至格外體貼,用秦展鵬的手機給秦家發了條信息,說他要去遠方尋找真愛,歸期不定,順利的話,也就三四五六七個月吧。
「孩子爸沒了,」溫寶缺心眼的憂心,「那我們林同學和小薔薇怎麼辦?」
周九辭抬腳踹他屁股:「我叫你把這事爛肚子裡能不能爛?」
溫寶踉蹌幾步,捂著臀:「我又沒往外說!!」
「你嘴巴跟個漏壺有什麼區別,」周九辭不耐,「往內也別說,說習慣了改不掉!」
溫寶委屈。
章淮拍拍他:「真別說了,他這是要帶小薔薇進周家了,若被周家和秦家知道了,他混蛋慣了無所謂,小朋友多尷尬。」
「這是我說不說的問題?」溫寶匪夷所思,「林同學還在呢!」
當人家親媽是死的嗎?
周九辭:「那我就給她弄死!」
「......」
喲。
喲喲喲。
白眼珠子都懶得給他。
林沐凡接到門衛電話時,有種倒霉慣了的平靜,那種屋漏偏逢連陰雨的滋味嘗多了,似乎再多點風浪也不足為懼。
秦展鵬突然去追真愛了。
跟林家約好的相親一夜之間爽約,林家親自登了秦家的門,向他們要個說法。
事情就這麼鬧開了。
林沐凡給門衛發了個紅包,感謝他的幫助。
打給秦氏的電話還是老回復,秦總年前的行程已經排滿,想約得等到年後。
林沐凡坐進沙發,長長吁了口氣。
倒霉熊的人生,是她的真實寫照。
年前酒店漲價離譜,既然事情都要等到年後,林沐凡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和金錢。
她準備帶小薔薇先回去。
可她連秦家的小區都進不去,又何況是周家的。
現實與電視不同,那些富豪們的住宅,她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林沐凡給周九辭發信息:【能見一面嗎?】
男人沒回她。
林沐凡又給他打電話。
第一遍沒接。
林沐凡很有耐心,接著打第二遍。
快自動掛斷那秒,對方接了,聲音透過電流傳到耳畔,有種很拽很高傲的腔調:「騷擾我什麼事?」
「......」林沐凡自動忽略「騷擾」二字,「你能把我女兒還我嗎?」
周九辭理所當然:「她是我的。」
林沐凡:「她不是你的。」
周九辭:「那鑑定是怎麼回事?」
林沐凡指出:「你動了手腳。」
「哦?」周九辭漫不經心,「那你要先證明是我動的手腳,還要證明是這家機構協助我動了手腳,你是打得過我,還是打得過這家權威機構?」
「......」
周九辭:「前幾天不是還很大方,說給我就給我,怎麼,後悔了?」
林沐凡由著他數落。
寄希望於他數落完,消了火,能把不是他的女兒還給她。
沒有這樣荒唐的事。
爭一個不是自己的孩子。
林沐凡在這端沉默的幾秒,那端突然的暴躁:「說話!」
林沐凡遲鈍:「什麼?」
周九辭嗓音一沉,顯而易見的不悅:「你在走神?」
跟他說話就這麼無聊?
幾句話的工夫就開始走神?
「...沒有,」林沐凡否認,「我們見一面好嗎,我想見見我女兒,她的電話手錶你都沒給她充電...」
周九辭倏地打斷她:「痛苦嗎?」
林沐凡:「。」
周九辭:「林沐凡我問你痛苦嗎?」
「痛苦,」林沐凡知道他想聽什麼,她過得悽慘,才能撫平他的憤怒,「我已經住不起酒店了,你把女兒還我好嗎...」
她淺吸鼻子,擠出一點鼻音,仿佛在落淚:「求你了周九辭,我只有她了。」
電話那端詭異的安靜。
半晌,興許是她聽錯了,男人嗓音微啞:「你在哭?」
林沐凡什麼時候哭過。
她從不掉眼淚。
可她現在為了她跟別人的孩子在哭。
林沐凡勉強:「嗯。」
「做夢吧!」周九辭邪火冒得猛烈,「喜歡孩子跟我不能生?自作自受,那就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