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展鵬感覺自己最近流年不利。
接連幾個不知道姓名的女人抱著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來秦家認祖歸宗,害他被大哥痛揍一頓。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是想在家好好養傷的,結果狐朋狗友一個電話,說幫他安排了酒局,找了東川最漂亮的姑娘作陪。
秦展鵬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漂亮姑娘。
避開家中看守,翻窗跳出去時差點崴了腳,倉皇狼狽的逃跑時又被狗追著咬。
幸好來接他的人等在路邊,提早把車門開了,讓他兔子似地跳了進來。
朦朧的夜,冬季的苦楝樹蕭條,枝梢縫隙落下斑駁光影,樹下那輛黑色攬勝神不知鬼不覺的融進夜色。
「你看到了吧,」溫寶期期艾艾,「他雖然風流,但長得真不錯,玉面狐狸,又會疼姑娘,愛玩愛笑的,還特好相處...」
周九辭沒什麼表情:「風流?」
溫寶:「啊。」
周九辭打量他:「那你挺下流。」
「......」溫寶要炸,「我從小到大,就談過一個!!」
周九辭輕嘖:「光談不結婚,真下流。」
「行了,」章淮服了他們,「場子安排好了,還看不看了。」
溫寶不服氣:「看!必須讓他看看人家秦老二是怎麼跟姑娘相處的,讓他輸也輸個明白!」
章淮搖頭嘆氣,就不該帶他來,跟只烏賊似的,除了攪渾水,還能起到什麼作用。
明明是周九辭的車,但他不開,溫寶又咋咋呼呼的,只能由最穩重的章淮來開。
他純粹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
街景在窗外模糊成一團,周九辭始終看向外面,下顎略微緊繃,神情晦澀不明。
給秦展鵬安排的場子在鬼巷的酒吧街。
不過酒吧二樓被包了,秦展鵬等人只能在一樓撒歡。
整條酒吧街最出名的公主親自作陪,哄的秦展鵬忘了挨打的疼,笑逐顏開,來者不拒,一撒手給公主充了兩百萬的銷售額。
「秦少大方吧,」其他兄弟嚷道,「玉芬啊玉芬你快陪著多喝幾杯。」
公主嬌而不妖:「討厭,誰叫玉芬~」
「這不是流行嗎,好好陪著喝幾杯。」
「人家真的喝不下了,」公主攀到秦展鵬身上,「秦少疼疼人家行不行?」
秦展鵬心肝乖乖的亂叫:「不喝不喝,酒精傷皮膚,你們少起鬨,我樂意給她花錢!」
一群人鬨笑。
鐳射燈掃到二樓,人影暗如墨錠,透明雕花酒杯里的液體漾著輕微的漣漪。
章淮瞥一眼對面冷峻如冰的兄弟,也不由得在心裡暗嘆。
秦老二確實是個會疼人的。
他長得不錯,對姑娘溫柔,會憐香惜玉,出手大方,又是秦家受寵的二少爺,風流愛玩似乎都是他的優點。
若林同學一時鬼迷心竅著了他的道,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那段時間,她和周九辭一直聚少離多,秦老二相當於一隻寒夜裡的暖水袋,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
「我有點想吐,」溫寶捂著胃,不舒服,「這也tm的太油了!」
章淮輕咳:「你喜歡的姑娘喊你乖乖,你只會心花怒放。」
溫寶撇臉,看向周九辭:「林同學喊過你沒?」
周九辭垂睫搖晃酒杯,陰沉的光線,他挺直的鼻骨分割出完美的溝壑線,讓整張臉變得濃郁清晰。
他沒回答溫寶的問題。
只是仰頭把酒喝了。
秦展鵬總覺得今天格外不舒服,公主很漂亮,酒也喝得暢快,就是總有種如芒在背的盯梢感。
「二樓是被誰包了啊,這麼闊。」他閒暇問了句。
「咱惹不起的人,」有兄弟答他,「喝喝喝,這酒不錯,酒莊剛送來的。」
有姑娘在,秦展鵬不服輸:「哪位啊,還有老子惹不起的。」
狐朋狗友意味不明,手往天上指了指。
秦展鵬約摸是喝懵了:「誰?」
朋友用嘴型說了個字:「周。」
秦展鵬身體一激靈,下意識抬頭往二樓看去。
一層樓的高度,朱紅實木護欄,男人手肘搭在護欄邊緣,嘴角的煙猩紅點點,就那麼不動聲色的跟他對視上。
秦展鵬倏地起身:「周、周公子啊...」
酒吧背景音樂不知何時停了,人聲逐漸湮滅在凝固的氛圍中。
二樓半明半暗,周九辭咬著煙,修長指骨捏起他的酒杯,遙遙沖秦展鵬比劃。
秦展鵬受寵若驚,忙端起自己的杯子:「我喝光,您隨意...」
那道冷雋身影態度不明,捏在手裡的酒杯倏地傾斜。
眾人驚疑,瞠目。
酒水從二樓灑下,細微的水流聲在針落可聞的屏息中又顯得震耳欲聾。
秦展鵬僵住。
他什麼意思。
酒水灑地上是敬死人的。
幾個狐朋狗友跟著驚懼,面面相覷之後不約而同的選擇明哲保身,拉著女伴一塊去了其它位置。
秦展鵬最近闖的禍夠多了,剛挨了大哥一頓打,可不敢再惹更大的禍。
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管犯了什麼事,先認錯再說。
秦展鵬站在一樓鞠躬,拎著酒瓶往嘴裡灌,十幾秒的時間干光了一瓶。
時間仿佛跟著凍結。
只剩下秦展鵬「咕嘟咕嘟」的吞咽聲。
二樓無波無瀾。
揣摩不出對方的意思,秦展鵬一瓶酒干光就不敢繼續待下去,抹了把嘴巴,再次沖二樓鞠躬,然後邁著跌跌撞撞的步子往外走。
豪門有分級。
有些人可以一起喝酒胡鬧。
有些人能敬酒。
還有些人,只能仰視。
秦展鵬胡鬧的資格是秦家給的,出來玩怎麼鬧都行,一旦牽動到家族穩固,首選就是斷尾求生。
在座的公子哥都明白這點。
也沒人敢嘲笑他窩囊,認慫是最優解,畢竟大家都一樣。
鬼巷幽深,因小巷子四通八達出名,以前是紅燈區,方便臨檢時躲藏,後來改為酒吧街。
秦展鵬扶牆喘息,後背冷汗浸濕了內衣。
氣還沒喘勻,秦展鵬豁地抬頭。
巷子入口,男人高大頎長,大衣閒散地披在肩膀,步伐不緊不慢朝他走來時,秦展鵬要被他指間香菸的火光燙傷。
「周、周...」
「你跑什麼,」周九辭懶懶的,「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他的人都敢碰。
那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