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薔薇搶走了！！」顏玥猛地起身。
咖啡館的其他顧客不由得回頭張望。
林沐凡示意她安靜：「我現在過得很差，他應該會舒服點，總不至於虧待小孩。」
「但孩子不是他的呀！」顏玥壓著聲，「哪個男人能這麼大方...」
林沐凡視線定在咖啡館彩色的單頁上：「所以我要儘快見到秦展鵬。」
顏玥：「你要把孩子給他？」
林沐凡搖頭：「孩子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我就跟他拿點東西。」
「什麼，」顏玥問，「錢嗎？」
然而一出口顏玥就自己打消了這個猜測。
若為了錢，林沐凡不至於因為秦展鵬甩了周九辭。
「那天你前夫來找我，」顏玥說，「提到了林家，我就去查了下，林家最近不太平，你那個弟弟出了車禍，腿斷了。」
林沐凡嗯了一聲。
不怎麼關心。
顏玥：「林家生意也一落千丈，他們可能真怕遭報應，想趕緊把你妹妹嫁出去呢，聽說相中的人家，就是秦家秦展鵬。」
「......」林沐凡抬眼，「秦展鵬？」
「對，」顏玥說，「秦老大是秦家掌權人，他們攀不上，剛好秦太在煩心秦展鵬的風流債，兩家都有意思，如果你回林家，大概能碰上秦展鵬的，但我不建議啊。」
林沐凡是林家養女，當年林家夫婦難以生育，算命先生說他們在子女緣上缺個引子。
林沐凡就是他們的引子。
後來，林家夫婦自然有孕，還生了對龍鳳胎。
龍鳳胎出生沒幾年，林家夫婦把林沐凡給扔了，扔到了異地遙遠的海灘上。
那天風大浪急，想著林沐凡被海浪帶走算了。
結果林沐凡沒被帶走，反而跟警察清晰地描述了他們的電話和家庭住址，她並未說自己是被丟棄的，她說只是走散了。
林沐凡又被送了回去。
這次走丟讓林家夫婦受盡了閒話，甚至有人詛咒他們，不好好對待養女，小心親生的兒女保不住。
林家不缺錢。
那就養著吧。
當個小傭人的養著。
林家的龍鳳胎林溧和林萱是林沐凡帶大的，有她這個外人在，林家從上到下格外的團結，把她當成異己敵對排斥。
林沐凡考國際高中，是看中了國際高中學費全免，還會給年級前十發放生活補貼。
富豪的學校，缺的從來不是錢。
那些補貼讓她順利的渡過了高中，還攢下一些上了大學。
林家對她態度的轉變，起源於知道她跟周九辭談戀愛。
後來林沐凡堅持要離，林家跟她要了一筆天價撫養費，從此跟她斷了關係。
若因為秦展鵬，林沐凡選擇回林家，代價恐怕會很大。
「我明白，」林沐凡點頭，「我先聯繫秦正青，回林家是下策。」
只是臨近年關，秦正青很難約到，打了幾個電話秘書都說秦總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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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辦了一個假的親子鑑定？」
「什麼假的，」周九辭擰眉，不悅道，「這就是真的。」
「......」
他是傻比嗎！
啊！！！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但孩子這是不同的！」章淮累壞了，「孩子媽最清楚她是誰的...」
周九辭冷笑：「她跟別人睡，也跟我睡了，憑什麼就不能是我的？」
章淮瞳孔一震。
好歪的邏輯啊。
路邊路過的一條狗都得寫上他周九辭的名字對吧？
章淮嘴唇哆嗦：「你敢拿去給林同學看嗎？」
周九辭：「已經發給她了。」
林沐凡看到時手機都掉地上了。
什麼玩意兒？
她安靜半晌，彎腰撿起手機，打字：【我要見你。】
周九辭回得很快：【你想見就見，進動物園還知道買張門票，我連狗熊都不如嗎？】
「......」
小薔薇怎麼可能是他的。
林沐凡自以為非常平靜：【你不要找抽。】
周九辭看向章淮：「她要抽我。」
「兄弟也想抽你，」章淮甚至想踹他幾腳，「你乾的這叫人事嗎！」
周九辭：「她生氣了。」
章淮：「？」
周九辭嘴角一扯，低眼，把那張親子鑑定又發了十遍。
林沐凡手機響了十次。
氣吧。
最好氣狠點。
氣到爆發，衝過來狠狠扇他，然後他們痛痛快快的吵一架。
可那端沒了任何回應。
像是一枚石子投進湖面，還沒激起漣漪就被湖水裹挾沖遠。
周九辭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又把自己拉黑了。
他試探著：【？】
能發出去。
沒拉黑。
她就是不想回，不想理他。
她一向如此。
天大的事也進不了她的眼睛。
周九辭扯了點自嘲的笑，把問號撤回。
章淮眼睜睜看他重新發了條語音，還十分閒淡鬆散的腔調：「既然女兒是我的，你好滾了，別忘記當初的約定，你不能在東川。」
「你想幹嘛啊兄弟。」章淮無語至極。
周九辭不輕不重的扯唇。
他倒要看看她能狠到什麼程度。
林沐凡回了，一個字：【好。】
「......」
周九辭嘴角的弧度凍住。
「你就不該把孩子搶過來，」章淮同情他，「現在好了，把自己架上了吧...」
周九辭轉身就走：「我白得一女兒我怕什麼，她儘管走。」
章淮嘆息。
他瞧人家林沐凡一身的大將之風，泰山崩於頂都能面不改色，反倒是周九辭，快破防了。
不就是放不下嗎。
不就是想讓對方先低頭，先服軟嗎。
但這位少爺是不是忘了，整個高中，乃至整個大學期間，每每低頭的，從來都不是人家林沐凡。
章淮無奈：「你去哪？」
周九辭啟動車子，眉目陰沉：「帶我女兒回家認祖歸宗。」
「......」章淮忍了片刻，「小朋友有自己的祖，你別鬧出笑話...」
這話倒給周九辭提了個醒。
光在林沐凡身上生氣了，都把他的綠帽子給忘記了。
他眼風睨過來，看的章淮直起雞皮疙瘩。
「你說得對，」周九辭散漫道，「你和溫寶不是認識那秦老二嗎，把他弄出來，我先把這野祖給除了。」
章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