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棠梔放下那封留給薄肆的信,沒多久便走了出來。
余婉婉本來想著,要帶棠梔去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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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酒吧是她認識很多年的一個姐妹開的,酒吧里有不少男模,長得也都不差。
既然棠梔心情不好,看看帥哥總能心情好點。
結果她剛說完,棠梔直接搖了搖頭。
要是平時,她還能有欣賞帥哥的心情。
但此時此刻,她整個人心裡又堵又悶,是真的提不起精神來。
她對余婉婉道:「我是想喝酒,但是不想去酒吧,有點太吵了。」
「我想去河邊吹吹風。」
「咱們去便利店買點酒水零食,坐在河邊慢慢喝,怎麼樣?」
京市有一條河叫亮馬河,也是京市夜景最好看的一條河,晚上特別熱鬧。
沿河一圈全是燈帶,燈光落在水面上閃閃亮亮的。路邊到處都是散步的人。
有人坐在河邊聊天,有人靠著欄杆吹風,還有街頭歌手抱著吉他在岸邊彈唱,歌聲慢悠悠的。
今晚天氣剛剛好,不冷不熱,晚風輕輕掃過來,一點都不悶。
安安靜靜坐在河邊喝酒聊天,確實比吵鬧嘈雜的酒吧舒服太多。
余婉婉想都沒想直接點頭:「行!聽你的,那咱們現在就打車過去。」
兩人打了輛車,很快抵達亮馬河邊。
夜色壓下來,河邊燈光全部亮起,暖黃的光鋪在河面上,水波一晃一晃的。
河邊人來人往,不遠處歌手彈著吉他低聲唱歌,晚風裹著淡淡的音樂聲,舒服得讓人發懶。
棠梔四處掃了一眼,看見不遠處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側頭對余婉婉說:「婉婉,你先隨便找個位置等我,我去買酒。」
「好,你去吧。」
余婉婉隨便找了個靠河的石階坐下。
眼前河面開闊,水波泛著細碎的燈光,晚風迎面撲來,吹散了夏夜的燥熱,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沒過多久,就看見棠梔兩手拎著裝滿了東西的兩個袋子走回來。
一個袋子塞滿膨化零食、軟糖和滷味,另一個袋子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酒,五顏六色的瓶罐擠在一起,一眼看過去起碼十幾瓶。
余婉婉都看傻了:「不是……梔梔,你怎麼買這麼多酒?咱們兩個人哪喝得完?」
棠梔平時就沒怎么喝過酒,壓根不懂酒水區別,老老實實開口:「我看這些酒度數都很低,像飲料,也不知道你喜歡哪種,乾脆把那一排全都拿了一瓶。」
余婉婉隨手從袋子裡拎出好幾瓶翻看,看得出棠梔是完全瞎拿的了,種類雜得五花八門。
袋子裡什麼都有,有米酒、清酒、果酒、雞尾酒、甜口氣泡酒。有的是易拉罐,有的是玻璃瓶,有的是陶罐。
五顏六色堆在一起,花花綠綠一大片。
她翻了幾瓶,這些酒都是貼合女孩子口味的甜口酒,口感清甜,度數普遍不高,最高也就十幾度。
哪怕連著喝好幾瓶,頂多腦袋暈乎乎的微醺,不會徹底喝醉。
就算喝多了,吹會兒晚風歇上一陣,人應該也能很快就能清醒過來。
她拉著棠梔挨著自己坐下,隨手挑出兩罐白桃味和葡萄味的雞尾酒,抬手拉開拉環,將其中一罐遞到棠梔手中,又給自己開了一罐。
兩隻冰涼的易拉罐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清甜的酒水入喉,果香混著淡淡的酒香在舌尖散開,清爽又順滑。
伴著河邊徐徐吹來的晚風,棠梔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有朋友陪在身邊,又有酒,堵在心口沉甸甸的煩悶,總算舒緩了不少。
余婉婉瞧著她心情好些了,這才開口詢問:「所以梔梔,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棠梔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
她和薄循和薄肆的關係實在太複雜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斟酌了一番,才猶豫開口:
「我喜歡上了兩個人。」
余婉婉一聽,一臉理所當然。
「這咋了,誰規定一個人就只能喜歡一個人,心動和喜歡這回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話音落下,她反應過來,「你說的這兩個人,一個是和你住在一起的句號哥,還有一個就是你最近搬去對方公寓住的小三哥?」
棠梔知道余婉婉這兩個稱呼都是指代誰。
「他們一個叫薄肆,一個叫沈聿。」
「但最開始,我讓薄肆住進來的時候,我騙他說,我是他嫂子。」
「但其實,我根本沒見過他哥,當時也只是打算暫時收留他。」
事情的變化一下讓余婉婉提起了興趣。
「等等,你的意思是,句號哥以為你是他哥的女朋友,然後在你這邊住。」
「結果朝夕相處下來,他對你這個『嫂子』動了心,你也漸漸喜歡上他了?」
棠梔道:「……是。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我認識了沈聿。他對我很好,很有魅力,我也喜歡上了他。」
之前棠梔和薄循打視頻電話時,余婉婉親眼見過視頻里男人的模樣和氣場。
那男的長那樣。
這能怪她姐妹嗎?
誰能抵抗得了這種誘惑?
余婉婉以為棠梔心情不好,是因為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不知道該選擇誰,所以內心煎熬。
當即開口開導起來。
「梔梔,說實話,句號哥那長相身段擺在那兒,天天朝夕相處住在一個屋檐下,日久生情太正常了,也就你還能把持得住,換旁人早就順勢在一起了。」
「還有小三哥,他長那樣,還穿那麼悶騷,還對你孔雀開屏,換誰能扛得住這份溫柔攻勢,你也喜歡上他也再正常不過了。」
「你別給自己套上道德枷鎖,心裡喜歡誰更多就和誰在一起。要是實在左右為難選不出來,乾脆兩個都談,平日裡藏嚴實點,別讓他們發現對方的存在就行了。」
余婉婉是真這麼想的。
隨著年紀漸長,她越來越覺得,所有外界的評判,外人的眼光,還有那些條條框框的世俗規矩道德束縛,都不如讓自己開心重要。
只有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又補了一句:「反正句號哥以為,你是他哥的女朋友,你要不就把小三哥當成他哥去談,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棠梔沒說話。
余婉婉看到她這副樣子,覺得事情好像沒她想得這麼簡單。
棠梔攥緊手裡的酒罐,仰頭將罐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聲音聽著都命苦。
「可問題就出在這。我今天才知道,沈聿,他真的就是薄肆的親哥哥。」
余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