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梔這七扯八扯,成功把薄肆本來就摔壞了的腦子,攪得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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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見薄肆還擰著眉不肯信,她直接放話。
「我沒記錯的話,明晚薄家會舉辦一場宴會吧?你大哥從國外回來也會出席。」
「二少爺要是還不信,明晚我跟著薄總一起來就是了。」
棠梔說得太有底氣,編得自己都要信了。
以至於薄肆終於神色垮了幾分。
甚至開始自我懷疑,自己該不會真的對大哥的女人動了心思。
門外的薄循,也不由得微微抬眸。
從出生到現在,他的人生都規律如精密時鐘。
每一步按著他嚴謹周密的規划走在正軌,生活秩序井然,一絲不苟。
然而門內的人,卻像個意外的變數。
讓他不由得去想。
他們之間明明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都未曾見過面,她卻說出這些話。
明天晚上,她又打算怎麼出現在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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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門外傳來敲門聲,是管家的聲音:「二少爺,醫生到了,正在診療室等您。」
薄家向來配有專屬私人醫生,四樓也設有專門診療區,用於一些小傷處理和日常診療。
棠梔抓住機會,立馬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二少爺你看病了,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薄肆看著她的背影,冷聲道:「等等。」
等個屁等。
此時不跑路,更待何時。
至於她剛才放話,說明晚要和薄循一起出現在宴會。
都矇混過關跑路了,誰還真來參加什麼宴會。
這位少爺總不至於專門派人跑到那種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把她抓回來吧?
所以一眨眼,棠梔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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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
薄肆沒什麼大礙。
私人醫生對他做了簡單的神經反射與認知測試,再結合頭部外傷,很快對他記不起最近的事得出結論。
輕微腦震盪引起的暫時性記憶缺失。
聽到這個結論,薄肆戾氣更重:「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
醫生不敢觸怒這位向來脾氣差的二少爺,謹慎開口:「這……不一定,可能很快就好,也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薄肆煩得要死。
醫生離開,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
生平第一次,打開了一個女人的微信朋友圈。
剛一點進去,他就皺眉,滿臉寫著鄙夷。
只見對方的朋友圈幾乎一天一條。
要麼是濃妝懟臉自拍,妝容濃得誇張,P圖P到五官都發虛。要麼是刻意秀性感身材,曲線惹火。再不然就是拍奢侈品、豪車、高檔餐廳。
滿滿都是刻意營造的精緻名媛風。
這種女人,薄肆在圈子裡見得太多了。
虛榮、拜金,一門心思想攀高枝,把自己包裝得名貴光鮮,全是為了釣有錢人。
如果她真是他大哥的女人,他大哥的品味怎麼可能這麼差。
除了那張臉和身材,簡直一無是處。
更別提他自己。
這種女人,就算哭著求著貼上來,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所以他更確信,剛才那女人的話,絕對不是真的。
只是她跑得太快了,他都沒來得及讓人抓住她。
就在薄肆看著那些P得五官失真的照片無語時,忽然劃到一條。
是一張高定品牌的晚宴邀請函。
上面清晰印著:親愛的棠梔小姐。
棠梔?
所以這才是她的真名?而不是什麼王鐵牛?
她果然滿口謊話!
明晚她也根本不可能敢再來薄家。
薄肆幾乎冷笑出聲。
準備讓人去查這女人的來歷與住址。
從來沒有人敢推他下樓,更沒有人敢這樣耍他。
他不會放過她的。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卻出現在門口。
男人一身深色定製西裝,領帶系得規整,領口扣到最上一顆,袖口嚴絲合縫,西褲線條平直,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風。
一身極致克制又一絲不苟的裝扮,透著沉斂禁慾的張力。
是薄循。
薄肆猛地抬頭,不由得意外:「……大哥?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麼回來了?」
說話間,他下意識盯著他大哥這身嚴實到刻板的打扮。
滿腦子都是棠梔剛才說的,越是那種整天西裝領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越悶騷的話。
薄循語氣淡淡:「工作完成就提前回國了,聽管家說你摔下樓,傷了頭。」
薄肆冷嗤一聲:「等我抓到那個滿口謊話的女人,一定不會放過她。棠梔……給我等著吧。」
原來她的名字,叫棠梔。
薄循看了薄肆一眼。
自己弟弟是什麼脾氣,他是清楚的。
惹惱了他的人,他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
他剛才已經看過監控。
那個女孩或許是想接近他,才偷偷溜進薄家。
但更像是被薄肆嚇到了,才情急之下推了他。
看到他摔下樓,她明顯慌了神,扒著窗戶發抖,之後立刻去叫了人。
編出那些荒唐話,想來也不過是為了自保,怕實情激怒薄肆。
薄循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
或許是女孩在窗邊那副惶恐無措的樣子,讓他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他竟生出了替她圓謊的心思。
於是他微微蹙眉,語氣平靜:「棠梔?你是說,你摔下樓和她有關?」
這下,僵住的人換成了薄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大哥。
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真的認識棠梔,棠梔真的是他的女人?
難不成,真的是他也看上了棠梔,還給她塞了紙條,叫她今晚來薄家找他?
薄肆只覺得三觀轟然崩塌。
迎著薄循探究的目光,他下意識改口,語氣都僵了:「……不是,我是自己喝多了摔下去的。什麼棠梔,大哥聽錯了。」
薄循走後。
管家收到一條消息。
【把今晚那段監控刪了。】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別在大哥面前提今晚那個女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