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梔打小就腦子轉得快。
薄肆已經看出她在撒謊,以這位少爺陰晴不定睚眥必報的脾氣,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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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不能動她。
薄肆也真沒想到,眼前這人編起瞎話來,連草稿都不打。
「你還真是敢說。」
「我大哥向來不近女色,怎麼可能有什么女人?」
棠梔一臉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二少爺,難道你沒聽說過嗎?越是那種整天死板西裝領帶、一絲不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越悶騷。」
「你大哥只是看著不近女色,你怎麼知道他私下裡什麼樣?」
「更何況我長得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你大哥喜歡上我,也是人之常情。」
都到這節骨眼上了,棠梔還不忘順口夸自己幾句。
偏偏她說自己漂亮身材好這話,薄肆還真沒法反駁。
眼前這女人,確實長得惹眼。
他只能臉色更沉,不耐煩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回事?別廢話。」
棠梔道:「我真是薄總的女人,只不過沒有公開。薄總也只有三天前帶我見過你一次。」
「但我沒想到,那天你就對我一見鍾情,不僅背著你大哥偷偷加了我微信,還給我塞紙條,約我今晚來這兒找你。」
薄肆直接打斷,冷笑:「你放屁。」
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會對什么女人感興趣,更別提是他大哥的女人。
主動加女人微信?這種事他根本不可能幹。
棠梔立刻一臉委屈:「薄少不信的話,看看你自己手機好了,看你是不是三天前晚上主動加的我。」
薄肆冷冷嗤笑,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往下一翻,還真翻到一個沒備註、暱稱叫「性感小野貓」、頭像是緊身裙火辣側影的帳號。
沒有聊天記錄,只有一條孤零零的提示:對方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
棠梔在旁伸手一指:「喏,這就是我微信。」
薄肆臉色瞬間鐵青。
還真是他主動加的?
薄肆會加微信,當然是那晚和原身達成交易用來以後聯繫。加上之後,一條消息也沒發過。
棠梔繼續張口就來:「本來我今晚過來,是想跟你說清楚,我是你大哥的女人,咱們之間不可能。可誰知道,你喝了酒,突然就抱住我。」
她又指了指平板,「剛才監控里你跟我說的話,就是在跟我表白,還說就算我拒絕,你也不會放我走。」
「我怕你酒後亂性,對我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這才一把推開你,沒想到用力過猛,直接把你推下樓了。」
「我說我是你大哥安排的女傭,還有剛才讓其他人出去,都是在給薄少你留面子,明明我才是受傷害的人呢。」
棠梔越說越起勁,眼眶一紅,鼻子一抽。
薄肆本就摔得腦袋發脹,聽完這一通鬼話,頭疼得更厲害了。
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胸口起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冷不丁想起關鍵,眼神驟然變冷。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說你是來拒絕我的,那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棠梔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身性感女僕裝。
緊身剪裁將玲瓏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領口與裙擺都帶著勾人的火辣,怎麼看都不像是要來拒絕男人的打扮。
糟了,忘了這茬。
但她反應極快,面不改色道:「那是因為,我本打算拒絕完你,就回去跟你大哥打視頻的。」
「他平時就喜歡我這麼穿,他就好這口。」
門外。
向來見慣風浪處變不驚的助理,額角默默滑下一滴冷汗。
「……薄總,需要我進去,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拉出來嗎?」
薄循卻沒動。
依舊是一派波瀾不驚。
只淡淡吐出三個字:
「先不用。」
他想聽聽,屋裡的人,還能編出些什麼來。
而門內,薄肆顯然也沒了耐心。
他直接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既然你這麼信誓旦旦,我給我大哥打個電話,問問他就是了。」
棠梔卻猛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見狀,薄肆冷冷勾唇,眼底掠過一絲野戾邪氣。
果然露馬腳了。
她剛才那套說辭,全都是編的,所以才不敢讓他跟大哥對質。
可棠梔卻皺緊眉頭:「你忘了?薄總現在在國外,有時差,這個點他剛睡下沒多久。」
「他有失眠症,入睡很難,一旦被吵醒很難再睡著,你別拿這種小事打擾他。」
薄肆倏地看向她:「我大哥的失眠症,你怎麼會知道?」
連門外的薄循,神色都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棠梔理直氣壯:「我都說了,我是薄總的女人。我愛他,自然對他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不信你看我的備忘錄。」
她點開手機,直接遞到他面前,屏幕亮得刺眼:
「你看,薄總身高186,體重79kg,胸圍103,腰圍78,體脂率常年控制在12%以內。」
「從小成績頂尖,一路跳級,十七歲出國留學,拿下金融與計算機雙碩士學位,以全系第一的成績畢業回國,接手薄氏。」
「他只穿定製西裝和襯衫,袖口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喜歡黑色和深灰,從不穿花哨顏色。口味清淡,不喜甜膩和香菜。」
「每天六點四十準時起床,二十分鐘空腹晨跑,七點半洗完澡吃完早餐,八點整準時出現在公司辦公室。」
「工作時不喜歡被人打斷,開會只聽結果,咖啡只喝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溫度必須控制在65度……」
她念得又快又順,仿佛這些內容早已熟記於心。
備忘錄里,密密麻麻記了整整幾百條,全是和薄循相關的細節。
棠梔會有這份備忘錄,純粹是因為原主也算得上是撈女界的頂級上進勞模。
她想攀上的本就是薄循,為此下足了功夫。
蹲守在薄氏大樓和薄家附近,接近過薄氏的員工和薄循的私教,甚至混進過薄循做體檢的私立醫院。費盡心機、費盡渠道,才得到這麼多私密信息。
這還沒完,棠梔又挑眉:「我還知道,你大哥那裡有顆痣呢,這個應該連你都不知道吧?」
門外,助理瞳孔地震,愣是一聲沒敢吭。
薄循緩緩吐出一口氣。
別的信息,或許還能通過其他方式打聽。
這件事,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薄肆忍不了了:「你變不變態?這都跟我說?」
棠梔卻一臉無辜又正經,還帶著幾分義正詞嚴的鄙夷:「人家說的是薄總胸肌上的痣,薄少腦子裡在想什麼,真齷齪!」
薄肆:「……」
薄循:「……」
他微微緊繃的胸肌緩緩鬆了下來。
原來她說的,不是他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