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溫度一點點升高。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淺色的床單被壓出凌亂的褶皺。
任曉航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頰泛紅,呼吸碎得不成調。
陳戎禮覆在她上方,吻從嘴唇滑到下巴,又沿著耳垂細細磨。
她的手攀著他的肩,指尖無意識陷進背部的肌肉里。
空氣又潮又熱,像倒進一杯溫酒。
她快喘不上氣,心跳快得嚇人。
她以為今晚會和以往不同時。
可是,陳戎禮忽然停住了。
他撐起身子,胸膛起伏,卻硬生生拉開距離。
任曉航睜開眼,眼睛濕漉漉的,語氣里全是不滿:「你為什麼停下來了?」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喘著氣躺到她身邊,把人緊緊抱進懷裡。
過一會兒,他啞著嗓子說:「老婆,再等等吧,我還是想把這最美好的一夜,留到婚禮當天。」
任曉航又氣又無奈,在他胸口輕捶了一下。
「你可真是能忍,行,睡覺。」
說完一翻身,伸手去關燈。
臥室陷入黑暗。
她背對著他,氣鼓鼓地裹緊被子。
他從身後貼上來,小聲說:「正好,我再學習學習,等那一天,給你最好的體驗。」
任曉航偷偷彎起嘴角,「你真的在學習小視頻啊?」
「嗯,看了不少,還記了筆記。」
她一時沒繃住,笑出聲,「看來你還是個服務型人格。」
陳戎禮把她抱得更緊,「只服務你一個。」
她沒再說話,往後縮了縮,更貼近他的胸膛。
窗外有風輕輕吹動紗簾,夜還很長。
…
訂婚的日子選在一個晴天。
酒店是陳戎禮提前三個月訂好的,三層宴會廳全包,水晶燈從九米挑高的穹頂垂下來,滿場照得通亮。
任曉航穿一件香檳色晚禮服,緞面在燈下像融化的月光,裙擺曳地,走路時如細浪拂過紅毯。
她的頭髮高高盤成丸子髻,頸間一套細鑽首飾,是陳戎禮提前送來的。
不張揚,做工精緻壓得住場。
初沿沿站在她旁邊,忍不住哇一聲。
「航子,你今天貴氣得像哪個國家的公主。」
任曉航聽了這話,輕輕揪她一下:「少來,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訂婚儀式進行得很順利。
陳戎禮給出五百萬彩禮,還有房產、車、若干金飾和給任家長輩的孝心禮。
司儀念到這些時,台下賓客一陣低呼。
任長江坐在主桌,笑得眼角的皺紋堆起來。
李蘭不斷拿紙巾按眼角。
任曉航有些心疼,側頭看陳戎禮,小聲問:「你是不是把你這麼多年攢的全拿出來了?」
他牽住她的手,低聲道:「是的,但是值得。」
她鼻子一酸,差點在台上掉眼淚。
他捏了捏她的手,「別哭,今天你是主角,要笑。」
她努力憋回去,不哭出來。
初沿沿坐在主桌旁,它把一個大禮盒塞到她懷裡。
任曉航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手鐲,價值不菲。
還有一套新娘晨袍,以及一張寫滿祝福的燙金卡片。
初沿沿說:「你結婚那天,晨袍和首飾必須穿我送的。」
任曉航眼圈立刻紅了,抱住她,「你真是我最好的姐妹。」
初沿沿拍拍她的背,「那當然,你也是我選中的家人。」
白執淵也來了。
他穿深黑西裝,站在不遠處,朝陳戎禮舉了舉杯。
兩個男人互相點頭,不必多言。
任曉航被陳戎禮牽著,穿過滿室祝福。
走到了真正的光里。
她望向身邊的陳戎禮。
他正和長輩們寒暄,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眼裡全是溫柔。
她想,原來真正愛一個人,被珍重對待,是這樣安心的感覺。
這一晚,她是陳戎禮親口認下的未婚妻,是他幾乎傾盡所有也要娶回家的人。
晚風從宴會廳側門吹進來,把她的裙擺輕輕吹起。
她靠在陳戎禮身邊,笑得很甜。
一切,都美好。
訂婚禮結束,酒店裡的賓客漸漸散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任曉航脫了高跟鞋,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朝他靠過去。
「我好累,可是又好開心。」
他圈住她的腰,「以後還有更開心的時候。」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手卻開始不老實。
順著他的襯衫下擺鑽進去,指尖貼上他緊實的腹肌。
他身材管理極好,這幾年工作再忙也沒斷過健身。
她越摸越上癮,臉先紅了,聲音撒嬌:「非要等到結婚以後嗎,不能就現在?」
陳戎禮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低頭去親她,吻得親柔密集,像在安撫,又像在點火。
「怎麼,等不及了,想生寶寶?」
任曉航的臉更燙了,「你說什麼呢,這個不急,順其自然。」
他盯著她躲閃的眼睛,「我也不急,慢慢來。」
她嗔他:「陳戎禮,你可真是個和尚,還是我現在太沒吸引力了?」
他立刻正色:「不是,我比誰都想,可我怕,怕任何一點變故,怕到最後一步之前自己沒給你最好的交代。」
他說得認真,在向她剖白。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嚴謹,克制,什麼都要把風險算到最低。
任曉航知道勸不動他,也不再逼。
她輕輕掙開他,往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一倒,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知道了,睡覺,今天累死我了,臉都要笑僵了。」
陳戎禮跟過去,躺在她身側,攬進懷裡。
燈被調到最暗,只剩床頭一點暖黃。
她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低低開口:「其實我比你更急。」
她沒睜眼,只嗯一聲。
他繼續道:「每一次都想,乾脆就不管了,可每次看到你那麼乖地躺在我身邊,我又捨不得,我想把最好的,放到最確定的那天再給你。」
她的嘴角輕輕翹起來。
「那我就再等等,反正你跑不掉。」
他收緊手臂,「不跑,這輩子都不跑。」
窗外的月光淌進來,把滿床玫瑰染得愈發柔軟。
他們相擁而眠。
那些急不得的期待,都留在以後每一個足夠確定的日夜裡。
清晨,任曉航醒來。
陽光越過窗簾,在臥室地板上鋪開。
她翻身,摸到身邊空蕩蕩的位置,被單還有些餘溫。
陳戎禮已經去上班了,在枕邊留了張便簽:「早餐在餐廳,記得熱一下再吃,晚上我早點回來。」
她看著上面的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他這個人,連叮囑都寫得像工作交接,偏又讓人心裡發暖。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舒服的裙子,走到餐廳。
保姆阿姨正在打掃衛生,見她出來,笑著說:「陳太太醒了?早餐都給您溫著呢。」
任曉航被那聲陳太太叫得有些臉熱,坐下來吃早餐。
小米粥熬得香,配著幾樣清爽的小菜,還有她喜歡的蝦餃。
她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慢慢吃。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她整個人曬得懶洋洋的。
她忽然有些貪戀這樣的早晨。
安靜,平和。
吃完早餐,任曉航回房打扮一番,決定出去買些結婚要用的東西。
她先去家居店挑幾盞描著喜字的小夜燈。
又去買了紅綢、喜糖盒、一對繡著並蒂蓮的抱枕,還挑了幾套嶄新的床品。
買得太多,她留別墅的地址,讓店員安排人送過去。
自己只提著一小袋香薰,慢悠悠地往家走。
剛走到商場外面那條種滿梧桐的街,陳戎禮的信息就來了。
「小寶貝,我已經到家了,你在哪兒?」
她正要回復,手機屏幕卻忽然一暗,徹底黑下去。
出門時忘充電。
她看著黑掉的手機,嘆了口氣,只能作罷。
好在天氣不錯,她便當散步,慢慢走回去。
走到半路,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