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送到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別墅前院的燈全亮著。
那是一輛粉色的帕拉梅拉,顏色嫩得像初春的櫻花。
車身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溫柔的光澤。
它被固定在一輛透明的展櫃式貨車上。
車頭繫著巨大的香檳色蝴蝶結,車廂四周綴滿粉色氣球,旁邊立著一塊燈牌,上面寫著:「送給航航小公主。」
任曉航站在這輛車前,半天沒說話。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蝴蝶結,像怕一用力,這一切就會化成泡影。
陳戎禮站在她身後,把車鑰匙放進她掌心。
「小公主,以後它就是你的了。」
任曉航回頭看他,眼圈又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輛車啊?」
他牽過她的手,帶她走向駕駛座。
「我看到你抖音里的點讚了,你收藏了一堆粉色帕拉梅拉的視頻,還有一個文案寫著『以後一定要買一輛,載著我的小狗去兜風』。」
她一愣,隨即捂住臉,「你連那個都看見了!你偷窺我!」
他笑得溫和,「你點讚的每一條,我都看過。」
任曉航忍不住了,轉身主動抱住他。
「謝謝你來愛我。」
他回抱住她,「我也謝謝你,願意來當我的女主人,給我一個家。」
兩個人就那樣抱在車前,夜風把氣球吹得輕輕搖晃。
沒過多久,負責財產公證的工作人員就到了。
兩男一女,穿著深色職業裝,手裡拎著文件箱,態度專業又客氣。
他們被陳戎禮請進客廳,把一疊疊文件按順序排開。
任曉航坐在陳戎禮身邊,一邊聽他逐條解釋,一邊不停簽字按手印。
筆尖落在紙頁上,沙沙地響。
女工作人員忍不住小聲對旁邊的人說:「現在像這樣的男人真不多了。」
「我們做這行,見過太多人來找我們做公證,都是想把財產分得清清楚楚,生怕對方占一點便宜,像陳先生這樣,把別墅和車都主動贈予給您的,真的很少見。」
任曉航轉頭看向陳戎禮,他正低頭檢查文件,側臉溫柔而專注。
她把他的手挽得更緊了些,靠在他肩頭。
「那我真是太幸運了,沒有選錯人。」
陳戎禮偏過頭,「多謝你選我。」
工作人員辦完手續,收拾好文件,起身告辭。
任曉航和陳戎禮一起送他們出門。
等人走後,陳戎禮看了眼手機。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任曉航站在原地,手指勾著他的手指,不肯鬆開。
她小聲撒嬌,「我想住新別墅,跟你一起。我們還沒一起單獨過夜。」
說完,她自己先紅了臉,睫毛垂下來。
陳戎禮被這句話擊中了。
他喉嚨發緊,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克制這麼久,等的就是這樣的時刻。
可他還是下意識地確認,「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單獨過夜」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想好了,我要住在這裡,跟你一起。」
他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拉起她的手,往懷裡一帶,「你知道嗎,這樣會很危險的。」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那就危險一點。」
陳戎禮低笑,把偏過頭,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廓。
「是不是現在愛我愛得無法自拔,不想離開我了?」
任曉航被他撩得腿軟,伸手輕拍他的肩膀。
「你瞎說什麼大實話。」
他被她這模樣逗得心頭髮癢,真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親上一整晚。
可他還是忍住了,轉而問:「那叔叔阿姨會不會介意?我們還沒結婚,你就住在外面。」
任曉航搖頭,「不會的,我剛才已經給他們發過消息了,說我跟你在一起,他們特別放心。」
陳戎禮這才安心一點。
他不想還沒正式辦婚禮,就先在准岳父岳母那裡留下個不穩重的印象。
他低頭看她,「那我現在可以叫你老婆了嗎?」
任曉航點點頭,眼睫顫了顫,像春天裡剛醒來的蝶。
她的手揪著他的衣領,帶著點藏不住的暗示:「可以,那你知道現在我們兩個人該做什麼了嗎?」
陳戎禮垂眼看她,眸色慢慢暗下來。
他當然知道。
他伸手托起她的臉,聲音發啞:「知道,老婆,我可以這麼做嗎?」
她仰起臉,眼裡霧蒙蒙的。
「嗯,當然可以。」
得到允許,陳戎禮便低頭,吻下來。
一開始輕柔流連,像在確認。
後來他便不再克制。
他把她揉進懷裡,用從未有過的親昵,一點一點,氣息逐漸濃厚。
心跳,在安靜中交疊。
臥室里。
她躺在他懷裡,長發散開,被他一點點撩撥。
她根本受不了,眼神迷濛,語氣急促:「你快點啊,在等什麼?」
陳戎禮看著眼前的可人兒,全身的火都在燒,沸騰不已。
他喘著粗氣,「等你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