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快,小雪寶已經六歲了。
她已經長成一個漂亮精緻的小姑娘,背起粉紅色的小書包,成了一年級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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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的時候,一邊換拖鞋一邊喊爸爸,聲音脆亮。
白執淵正在書房看文件,聽到那聲爸爸就坐不住了。
他剛站起來,門已經被撞開,一個軟軟的小身子撲進他懷裡。
小雪寶臉埋在他腰間,不說話,悶悶地靠著,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白執淵立刻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伸手去摸她的小臉。
小臉熱乎乎的,眼睛紅通通,下一秒就要掉金豆子。
他心疼得不行,「怎麼了?今天上學不開心?」
小雪寶嘟起嘴,不想說話。
初沿沿正好從工作室出來,看見父女倆這架勢,便走過來,彎下腰。
「來媽媽這裡,跟媽媽說說,好不好?」
小雪寶從爸爸懷裡滑下來,跟著初沿沿坐到沙發上,爬到她腿上坐好,才小聲道:「媽媽,今天班上的同學都笑我。」
初沿沿摟著她,輕拍背:「笑你什麼?你說給媽媽聽。」
小雪寶耷拉著腦袋,「他們知道我跟媽媽姓,就在那裡說,我肯定沒有爸爸,別的同學都是跟爸爸姓的。」
初沿沿一時怔住。
當初白執淵非讓雪寶姓初,是他寵她,沒想到會讓孩子受這樣的委屈。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白執淵已經起身走過來。
他蹲下來,和雪寶平視,臉上的表情難得嚴肅。
「雪寶,你記住,你跟媽媽姓,是因為爸爸太愛媽媽了。不是因為爸爸不要你。
以後誰再這樣說,你就問他,我爸爸可愛我媽媽了,你呢?要學會反擊回去,知道嗎?」
小雪寶抬起頭,重重地點頭,「知道啦!我要說,我爸爸最愛我媽媽了!」
她低落的情緒里跳出來,爬下沙發,說要去洗手寫作業。
剛走到門口,又回頭,沖他們做了個鬼臉。
「爸爸,媽媽,我以後不會讓別人再亂說啦。」
說完就跑去洗手了。
白執淵站起來,看著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卻仍舊皺著眉。
他沉聲道:「不行,我得親自去一趟學校,好好教育一下這幫壞小子。」
初沿沿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捏他的肩,哄道:「小孩子玩鬧,沒什麼的,你這一去,他們更來勁。」
白執淵不悅,拉過她的手,把人帶到懷裡。
「那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如何?」
她靠在他胸口,心跳快了一拍。
這麼多年夫妻,孩子都上小學了。
可每次他一靠近,她依然會臉紅,像最初在一起時那樣。
她別過臉,小「你小聲一點,孩子還在外面呢。」
白執淵卻有他的歪理,「怕什麼?爸爸媽媽相愛很正常,她看見我們恩愛,更有安全感。」
他俯下臉,呼吸熱熱地拂過她的耳廓。
「老婆,親我一下。」
她拗不過,實在心軟,便仰起臉,要親他。
就在嘴唇剛要碰上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
小雪寶站在門口,瞪圓眼睛,手裡的作業本舉著一半。
她愣了兩秒,捂住眼睛,「爸爸又在跟媽媽親親!羞羞!」
初沿沿從白執淵懷裡離開,慌忙整理衣擺。
白執淵倒是從容,走過去,把女兒抱起來。
「羞什麼?這叫相愛,你以後也會有喜歡的人。」
小雪寶把臉一揚,「我才不要呢!我要永遠跟爸爸媽媽在一起!」
初沿沿從後面走過來,輕輕點她的鼻尖。
「那不行,你長大了,還得和你愛的人去很遠的地方看世界呢。」
小雪寶抱住白執淵的脖子,認真地說:「我就要跟爸爸媽媽一起!我們三個一起看世界。」
白執淵抬頭看初沿沿,眼底的笑意溫暖滿足。
「好,一起看世界。」
——
家長會這天,白執淵把集團的事全推了。
雪寶一早就站在樓梯口等,見他下來,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今天真的去嗎?」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去,我女兒的第一個家長會,我能不去嗎?」
她摟著他脖子,「那你一直牽著我的手。」
「一直牽著。」
到了學校,白執淵牽著雪寶剛走進教學樓,就被人認出來。
也不知是誰先傳了一句:「那是白氏的董事長,初微雪的爸爸!」
不一會兒,幾個班的家長都圍過來。
有人上前遞名片,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還有校長隔著老遠就舉起手:「白總!真沒想到您親自來開家長會!」
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
白執淵倒沒擺什麼架子,只把雪寶抱到身邊坐下。
雪寶坐得端端正正,小腦袋抬得高高的,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原本還要一一點名介紹家長。
白執淵這一坐,別的家長都不看老師了,都偷偷去瞧他。
家長會進行到互動環節。
白執淵站起來,他把雪寶抱到臂彎里,走到講台前。
「我是初微雪的父親,她不是沒有爸爸,她不但有爸爸,她的爸爸還很愛她,也很愛她媽媽。
之所以跟她媽媽姓,是因為我尊重她的母親,以後如果再有人拿這件事胡說八道,我絕不會輕饒。」
教室里安靜極了,呼吸聲都聽得見。
之前嘲笑雪寶的小男孩縮了縮脖子,再不敢抬頭。
其他幾個起過哄的孩子也低下頭,臉上懼怕。
白執淵掃視一圈,繼續說:「我希望我的女兒能在學校里快樂地上課,交到真誠的朋友,而不是被幾個不知道分寸的孩子議論。
你們還小,家長應該好好管教自己孩子,畢竟有的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了。」
言語之間都是濃濃的威脅。
他說完,緩緩回到座位。
散會之後,那幾個孩子主動跑過來,給雪寶道歉。
他們紅著臉,「小雪,對不起,我們以後不說了。」
說完,一個膽子大些的補充道:「你爸爸好帥啊。」
雪寶本來板著小臉,聽了這句,終於沒忍住,抿著嘴笑了。
她學著白執淵的樣子,「那當然,我爸爸是最帥的。」
白執淵在旁聽見,唇角微揚。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說:「走吧,回家。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雪寶把頭靠在他肩上,沖那幾個小孩揮揮手:「我爸爸要帶我回家啦。」
白執淵朝那些孩子點點頭,轉身走了。
車上。
小雪寶趴在他耳邊,「爸爸,你剛剛好厲害,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
白執淵親了親她的額頭,「你以後會比爸爸更厲害,但就算不厲害也沒關係,爸爸會永遠在你身後。」
夜晚,白執淵和初沿沿靠在床頭。
臥室里只開兩盞壁燈,光調得很暗,籠出一片溫溫的橘色。
她剛洗完澡,頭髮半干,散在肩上,手指不老實地摸到他小腹上。
這麼多年了,他的腹肌還是鐵打不動,一塊一塊,硬邦邦又帶著溫度。
她輕輕戳了戳,感嘆:「老公,你真是位負責的好爸爸,今天去學校那麼威風,雪寶回來跟我學了八百遍,說你一站上去,全班都不敢說話了。」
白執淵由著她摸,半眯著眼。
聽她這麼說,他偏過頭,低低笑了聲。
下一秒,他翻身覆上來,雙手撐在她耳側,呼吸有些發燙。
他俯下身,嘴唇若即若離地擦過她的下巴。
「我也是位負責任的好老公。」
她被他眼底的欲色勾得臉頰發燙,明知故問:「所以呢?」
「老婆,我該交糧了。」
她忍不住笑,抬手去關檯燈。
房間裡暗下去,只剩窗外淡淡的夜光。
他低頭親她,兩個人很快吻在一起。
他親她的唇,下巴,側頸,怎麼都親不夠。
她的手插進他發間,輕輕收緊,呼吸越來越亂。
被子早被蹬到一邊,空氣里全是潮濕而滾燙的氣息。
他解開她睡袍帶子時,窗外忽然轟隆一聲雷響。
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風把紗簾吹得鼓起。
…
過一會兒,外面響起幾聲怯怯的敲門聲。
小雪寶抱著娃娃站在門口,一邊揉眼睛一邊小聲喊:「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麼呀?怎麼一直有砰砰砰的聲音。」
初沿沿慌忙把睡袍拉好,從白執淵身下鑽出來。
她打開門,「寶貝,你怎麼不睡?」
小雪寶抱著娃娃就爬到他們床上。
她擠進兩個人中間,盤腿坐下,「外面打雷了,我害怕,我要跟你們一起睡。」
白執淵靠在床頭,抬手揉了揉額角,又去看初沿沿。
兩人目光一碰,同時笑了。
交糧這事,看來得改時間了。
他伸手拉過被子,把她裹進去。
小雪寶困極了,剛躺下就迷迷糊糊地往白執淵懷裡縮,還不忘伸手去拉初沿沿的衣服。
「媽媽也來,我要睡中間。」
初沿沿笑著躺下來,臉朝著女兒。
白執淵側過身,手越過小雪寶,輕輕握住初沿沿的手。
三個人就這麼躺在同一張床上。
雷聲還在響,雨還在下,可雪寶已經不怕了。
她左手抓著爸爸的手指,右手摟著媽媽的胳膊,不一會兒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白執淵在黑暗中看向初沿沿,用口型說:「明晚再交。」
她差點笑出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初沿沿也回握過去。
外面的雨漸漸小了,雷聲遠了。
這個三口之家,就這樣安安穩穩,繼續幸福下去。
…
(男女主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