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淵突然問:「北極好嗎?」
白敘笑起來,「冷得要命,但特別漂亮,等雪寶再大一點,我給她看我在那兒拍的照片。
極光,北極熊,還有會發光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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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執淵想了想,說:「下次去,帶上我。」
白敘一愣,隨即笑開:「你?你受得了那冷?」
「沿沿說想去看極光。」
白敘哈哈大笑,「那你們來,我和娜莉莎給你們當嚮導。」
...
窗外,初沿沿抱著雪寶在花園裡越走越遠。
娜莉絲陪在旁邊,不時伸手逗一逗雪寶。
晚餐時,王媽將菜端上來。
初沿沿本不許白執淵喝太多,可今日特殊。
她還是主動給兩兄弟各倒了一杯。
小雪寶被育兒嫂抱去睡覺,娜莉絲坐在白敘身邊,安靜地夾菜。
初沿沿則坐在白執淵另一側,時不時給他碗裡夾菜。
兩兄弟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只碰了碰杯,沒多少話。
三杯酒下肚,白敘先鬆弛下來,開始講他在北極的見聞。
他說有一次為了追一隊北極狐,踩進半人深的雪裡,結果狐狸沒追到,還把靴子弄丟了一隻。
他說得眉飛色舞。
白執淵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揚著,偶爾插一句:「所以你後來是光著腳回來的?」
「後來嚮導用繩子把我拽上來了,靴子沒找到,腳趾差點凍掉,娜莉絲還給我取了個外號,叫缺鞋先生。」
娜莉絲不好意思地拍他一下,小聲說:「是很可愛才那樣叫的。」
初沿沿笑得前仰後合。
後來不知是誰先提到了小時候。
白敘說起他以前總把糖藏到書里,等哥放學回來分他一半。
可每次哥都不理他,他就自己把糖吃了,吃多了還蛀牙。
白執淵說:「我記得你牙疼到半夜哭,爸背你去醫院。」
白敘瞪大眼,「你竟然記得?」
白執淵抿了口酒,淡淡道:「我那時也沒睡著,躲在門後面聽外面的動靜,聽到你們從醫院安全回來才睡覺。」
白敘愣了幾秒,隨後舉起酒杯。
「哥,我敬你。」
白執淵看他一眼,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盡。
幾杯過後,兩個人已經坐到同一張沙發上去了。
白敘搭著白執淵的肩,講他之前在南美騎摩托差點摔進峽谷,多虧一個賣玉米的老太太拉他一把。
白執淵被他說得直皺眉,「你怎麼盡幹些不要命的事。」
白敘:「所以現在回來了,惜命了,侄女這麼可愛,我得多活幾年。」
他說著還拍了拍白執淵的胸口,「哥,你放心,我以後不跟你搶東西了,你要什麼,我都讓給你。」
白執淵聞言,斜他一眼,「我用你讓?」
白敘也不惱,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
「對對對,你厲害,你是我哥,你了不起。」
白執淵垂眼看了一下靠在自己肩頭的弟弟,沒推開,輕輕勾唇。
他抬起手,猶豫一瞬,落在白敘後腦上,拍一下。
白敘嘿嘿笑兩聲,像個終於被哥哥回應的孩子。
初沿沿坐在一旁,望著他們。
她想起很多年前。
在學校的走廊里,白敘站在她面前,白執淵站在他身後。
那時候兩個人的關係繃得那麼緊,像兩把隨時會出鞘的刀。
白執淵曾經覺得自己不配被愛。
白敘活在哥哥的陰影下。
而現在,他們勾肩搭背,像這世上最普通不過的一對兄弟。
沒有嫉妒,沒有比較。
她忽然就紅了眼眶。
娜莉絲遞給她一張紙巾,小聲說:「他們的感情很好。」
初沿沿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笑著點頭:「是啊,他們感情真的很好。」
她端起面前的小半杯果汁,跟娜莉絲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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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寶滿一周歲這天。
莊園裡一大早就熱鬧起來。
客廳扎淺粉奶油白的氣球,樹梢懸著銀絲織的小燈籠。
風一吹,滿園都是嘩啦啦的細響。
金香蘭親自張羅抓周的東西,白高山指揮人擺桌,白敘和娜莉絲也從外面趕回來。
全家人都到齊了,現場氣氛融洽。
小壽星被初沿沿抱出來,穿了件軟乎乎的粉色爬服。
頭上別著只小蝴蝶結,腳丫上套著金線小襪子。
她剛睡醒,白嫩的臉蛋上還印著枕痕。
黑葡萄似的眼睛一見到滿園氣球,立刻亮起來,小手朝天上抓,奶聲奶氣「哦哦」個不停。
眾人被她逗得直笑,初沿沿笑說:「她這架勢,跟要去剪彩似的。」
抓周的圓台擺在花亭下面。
上面鋪著紅綢,裡面擺了一堆小物件:書本、畫筆、小金鐲、聽診器、小鋼琴、小相機,還有一塊小巧的檀木算盤。
小雪寶被放到紅綢中間,先在那兒坐了一會兒,左看看右看看。
又伸出胖手去摸小鋼琴,碰了碰,沒拿。
接著去撥了撥畫筆,又縮回來。
大人圍成一圈,誰也沒說話,都屏著氣看她。
金香蘭小聲說:「快抓呀,雪寶,抓一個你最喜歡的。」
小雪寶像聽懂似地,瞅她一眼,又轉過頭,忽然朝前爬兩步。
肉乎乎的小手一抓,穩穩地抱起那把小算盤。
全場隨即爆出一陣歡笑和掌聲。
白執淵第一個上前,彎腰把女兒抱起來,舉高些。
小雪寶手裡還攥著算盤,被舉起來也不怕,反而咯咯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白執淵親了女兒一口,「好寶寶,爸爸以後的集團給你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