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出發了。
開道的是一輛加長勞斯萊斯,通體黑色,閃著幽光,車頭用紅玫瑰拼出一個巨大的心形。
後面跟著十幾輛同色系豪車,賓利、邁巴赫、法拉利,還有幾輛老爺車收尾。
路人都停下來圍觀,舉著手機追著拍。
本書首發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執淵撥了撥領結,側頭看向窗外。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現在,他要去接他的新娘了。
來到白家別墅前,大門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金香蘭站在最前面,滿臉喜色,又故意板著張臉。
「想接新娘子?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
女眷們堵成一道人牆,笑嘻嘻地伸手要紅包。
白執淵讓陳戎禮把一大摞紅包遞過去。
紅包里塞得又厚又滿。
任曉航捏了捏,臉上笑開花,嘴上仍不饒人:「紅包只能進大門,想見新娘子,樓上還有一關呢。」
於是一群人又笑鬧著往樓上走。
二樓婚房門口,任曉航雙手叉腰,寸步不讓。
「白董,想接走新娘子,得先回答問題,答得出來,人你抱走。
答不出來,就在外面唱歌,唱到我們滿意為止。」
白執淵點點頭,胸有成竹。
任曉航從身後摸出答題卡,清清嗓子開始念:「新娘的鞋碼是多少?」
白執淵幾乎沒想,「三十七碼,只穿三十七碼。」
周圍的女眷哇地叫出來。
任曉航哼了一聲,繼續:「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是什麼時候?」
他答得飛快,「她搬進白家那天,七月十三日。」
任曉航眼睛都瞪大了,又不死心。
「新娘的手機號碼加起來等於多少?」
白執淵垂了下眼,報出一個數:「138。」
接著又補一句,「倒數第四位是6,她的幸運數。」
後面幾個刁鑽問題,他全部都對答如流。
任曉航徹底破防了,把卡片一摔。
「不玩了不玩了!他什麼都答得出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眾人哄堂大笑。
門終於被打開。
初沿沿就坐在鋪滿紅棗花生的婚床上。
一身金色秀禾服,雲肩繡著龍鳳呈祥,流蘇在晨光里微微搖晃。
她抬頭看過來,眼波清亮。
白執淵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見過她很多種樣子,可此刻她穿著秀禾服坐在這裡。
他卻像第一次見她的少年,心跳失序。
他直直走過去,就要伸手抱她。
任曉航在後面喊:「哎!白董,程序還沒走完呢,紅包沒給夠可不行!」
他頭也沒回,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把紅包向後一揚。
紅封像花瓣一樣飛起來,女眷們笑著去搶。
他彎腰,一把將初沿沿從床上抱起來,大步往樓下走。
「娶媳婦回家咯!」
彩帶「嘭」地噴出來,金色紅色,紛紛揚揚。
落在他肩頭和她的裙擺上。
初沿沿勾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他頸間,眼睛彎成月牙。
「白執淵,你這是搶親。」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笑意從眼裡里溢出來。
「你本來就是我的。」
樓下鞭炮適時響起來,煙霧裡全是喜慶的味道。
他抱著她,穿過漫天的彩帶和人群,像抱著自己終於圓滿的一生。
草坪婚禮開始了。
白執淵站在牧師身側。
音樂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初沿沿挽著白高山的手,從綠植拱門後走出來。
她穿著自己設計的魚尾婚紗,膝蓋以下才像浪花一樣散開。
她的頭上戴著鈴蘭花編成的花環,一圈細小的白花覆在薄紗上,垂下來遮住半邊臉頰。
白執淵遠遠看著她,整顆心都攥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
她站在白家的樓梯上,也是這樣朝他走來。
白高山把她的手交到他掌心。
他的手心全是汗,眼睛濕潤。
「你今天好漂亮。」
她透過薄紗看他,「你也不賴。」
牧師開始宣讀誓言。
「白執淵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初沿沿女士為妻,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貴或貧窮,健康或疾病,都愛她、尊重她、守護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願意。」
輪到她了。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是字字清晰:「我也願意。」
他們交換戒指。
戒指緩緩推入彼此指節的時候。
牧師最後說:「新郎,你可以親吻新娘了。」
白執淵掀起她的頭紗,低頭吻下去。
全場掌聲和歡呼同時響起來。
她的眼淚落進吻里,鹹鹹的。
真好,她終於嫁給白執淵了。
儀式結束後,兩人來下面敬酒。
賓客們已經等在主宴區,見到新人就鬧著要酒。
白執淵牽著初沿沿,一桌一桌地來。
初沿沿眼尖,一下子就看見喻沛了。
喻沛穿一條寬鬆的淺綠色孕婦裙,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仲呈西坐在她身邊,正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剝橘子,把白色的絡都一點一點撕掉,送到她嘴邊。
「姐姐,好吃嗎?」
喻沛點頭,「好吃的。」
他忽然湊近,壞笑道:「我用嘴餵姐姐吃,會更好吃。」
喻沛滿臉羞紅,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腳。
「你給我收斂點。」
初沿沿走過去,又驚又喜:「喻姐姐!你都懷孕了?這速度也太快了,上次你們結婚我在比賽,實在走不開,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喻沛搖搖頭,不好意思地笑。
「沒事的,我知道你忙,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懷孕。」
她瞪了仲呈西一眼,「還不是怪這條壞狗,每天都要要要的。」
仲呈西被罵了也不惱,反而靠過去,貼著她的肩膀。
「對啊,我就是壞狗,還是姐姐的小舔狗。」
眾人全笑起來喻。
沛拿他沒辦法,紅著臉去推他的臉。
楊溢也來了。
他穿著黑色西裝,袖口別著一枚銀色的領夾,看起來沉穩不少。
朋友打趣他:「你終於刑滿釋放回國了?」
他笑得無所謂,「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在外面學到很多,我們家公司也起死回生了。」
他看向遠處被簇擁著的初沿沿,目光里沒有從前的偏執和痴纏,只剩一片釋然。
「至於沿沿,只要她幸福就好。」
不遠處,華書鈴走過來。
她今天穿得簡潔大方,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身。
側挽著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她走到初沿沿面前,把禮物遞過去,笑得真誠。
「沿學妹,新婚快樂。」
初沿沿看到自己偶像來了,眼睛都亮了。
「華學姐,謝謝你,這位是你男朋友嗎?」
華書鈴把男人的手挽得更緊些,語氣里都是崇拜驕傲。
「準確地說,是我丈夫,我們已經領證了,我丈夫很厲害的,改天約你和你家白董一起吃飯,你就知道了。」
初沿沿笑著點頭,「恭喜你們,我們一定去。」
華書鈴拍拍她的手背,「今天應該是我恭喜你們,希望你們長長久久,還有,你設計的婚紗,真的很美。」
兩人相視而笑。
攝影師走過來,招呼眾人:「來來來,大家站在一起,拍個大合照。」
賓客們圍過來,把新娘新郎簇擁在中間。
金香蘭和白高山站在一側,王媽站在另一側。
任曉航抱著新娘捧花,陳戎禮立在她身旁。
喻沛和仲呈西靠在一起,華書鈴和丈夫也笑著入鏡。
大家齊聲喊:「茄子!」
「咔嚓!」快門聲連續響幾下。
初沿沿站在人群中央,靠進白執淵的懷裡。
她環視著身邊每一張臉。
這些她愛著的人,愛著她的人,今天都聚在一起,只為了她的幸福。
他和她的幸福,從這一天起,正式開始了。
...
深夜,賓客散盡,莊園重新安靜下來。
白執淵拉著初沿沿的手,走到二樓的陽台上。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從背後環住她。
「今晚有流星雨。」
初沿沿靠在他懷裡,仰起頭看天。
「太好了,我從來沒有見過。」
話音剛落,一顆流星像銀色的針,划過黑絲絨般的夜空。
她捂住嘴,眼睛亮起來。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一顆接一顆落下,拖著細細的尾光。
她尖叫著笑起來,像孩子似地蹦了一下。
然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對著漫天流星開始許願。
白執淵注視著她,滿是愛意,「你許了什麼?」
初沿沿睜開一隻眼,狡黠地笑,「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白執淵哪裡肯依。
他探過身,湊近她的臉,「讓我猜猜。」
她仰起臉,鼻尖蹭到他的下巴。
他佯作思索,過了兩秒,「你在許願,要給我生一個寶寶。」
「我才沒有,太快啦!」
她臉一紅,伸手去捶他。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攔腰抱起來,低頭吻下去。
她在他懷裡輕輕掙扎一下,很快便不動了。
他們在漫天流星下接吻,要把一生都吻進彼此的呼吸里。
他抱著她,一步步往臥室走。
月光落了一地,流星一顆接一顆。
替他們數著從此以後的朝朝暮暮。
也曾害怕,懷疑,退卻...
可每次回頭,他都站在原地等她。
即使是失憶,心跳卻比記憶更早認出他。
漫長時光里,一點一點,靠近彼此的心。
從此以後,歲歲年年,人潮往復。
他們相愛,且會一直愛下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