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靠在他懷裡,鼻尖紅紅的。
她忽然想起那則新聞,仰起頭。
「那個懷孕的女人到底是誰呀?」
白執淵低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張完整的新聞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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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他身邊那個女子身旁,其實還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個子不高,斯斯文文的,站姿親密,很有夫妻相。
他指了指那個男人,「這是我堂姐的丈夫,她老公就在旁邊,結果被有心人從照片裡截掉了。」
初沿沿把臉湊過去,仔仔細細看。
照片裡女人笑得溫柔,默契的夫妻相,是裝不出來的。
她明白了。
她伸手去捶他,拳頭軟綿綿落在他胸口。
「你真的壞死了。」
白執淵抱緊她,笑得溫柔無奈。
他低下頭,輕聲說:「寶寶,我在床上的時候更壞。」
她的臉一下紅透了,想罵他,終究沒罵出來。
他抱著她,兩個人相擁在夕陽下,影子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
好像他們生來就該這樣,從身體到靈魂,都緊緊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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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國內,連時差都沒倒,就立刻開始籌備婚禮。
白執淵本想大包大攬,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可金香蘭第一個不同意。
按規矩,婚禮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
沿沿得從白家老宅那邊出嫁。
於是兩個人被強行分開,一個住莊園,一個被金香蘭接到白家別墅。
初沿沿倒沒覺得有什麼,反而有些新鮮。
她剛洗把臉,任曉航就到了。
她是這次婚禮唯一的伴娘,只請了她一個。
初沿沿一看見她就撲上去,手往她臉上捏。
「好你個任曉航,竟然敢幫著白執淵騙我。」
任曉航齜牙咧嘴,一邊賠笑一邊往後退。
「不好意思啊,沿沿,白董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他說以後我孩子滿月酒他全包。」
初沿沿故作生氣,又去撓她痒痒。
「你被收買了,你個小叛徒。」
任曉航一邊躲一邊笑,「我這幾天一定鞠躬盡瘁,風風光光送你出嫁,好不好?來吧,先看看我帶來了什麼。」
她拖來兩個大箱子,打開來,裡面全是布置婚房要用的東西。
大紅的喜字、金色和紅色的氣球、彩帶、花瓣、香薰蠟燭、一套精緻的紅色床品...
還有幾包用來撒在床上的桂圓紅棗蓮子。
她把婚房的門一推,擼起袖子就開干。
先是在窗戶上貼喜字,又搬把梯子,把氣球一個個吹起來,掛在天花板上。
兩人邊忙邊聊,聊起大學時那些糗事,又聊到她跟陳戎禮。
初沿沿笑著說:「等我忙完這陣,就輪到我給你當伴娘了,你最好把婚期定在我有空的時候。」
任曉航翻個白眼,「那得看他什麼時候求婚。」
沒一會兒,金香蘭也來了。
又拉著她的手,細細叮囑:「明天一早要起來梳妝,鳳冠霞帔都給你備好了,晚上早些睡,別玩太晚。」
她一邊說,一邊把帶來的一對龍鳳鐲給沿沿套上。
沉甸甸地掛在她手腕上,金燦燦晃光。
屋裡燈光明亮,滿眼都是喜氣。
初沿沿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她真的要嫁人了,嫁給白執淵。
那個把她所有碎掉的日子一點一點拼回來的人。
任曉航爬到梯子上掛彩帶,嘴裡嚷嚷:「沿沿,你明天最好哭得漂亮一點,我手機內存都給你清空了!」
金香蘭在旁邊嗔笑道:「別哭,明天是大喜日子。」
三個人都笑了。
婚房的燈暖融融,每一個角落又軟又亮。
窗外夜色漸深。
白執淵的信息發來。
她隨手點開,看見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
「老婆,我想你了。」
她的嘴角彎起來,故意矜持地回:「這才幾天呀,媽媽說了,正式婚禮之前不能見面的,你別想了。」
那頭安靜幾秒,她還以為他睡了。
結果沒過多久,手機又開始震。
她點開一看,是他發來的照片。
剛洗完澡,水珠沿著脖子滑下來,流過鎖骨,一直隱進腰間的浴巾里。
腹肌一塊塊利落而分明,身材好得有些過分,像那種印在雜誌上專門勾人的男模。
最後還補了句:「你不想我嗎。」
她咬著唇,覺得喉嚨有點干,心裡痒痒的。
這個人壞透了,還使這招。
她盯著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飛快地回:「晚上,等她們都睡著了,你來外面等我。」
他秒回:「收到。」
好不容易挨到深夜。
白家老宅安靜下來。
初沿沿輕手輕腳地開門,提著裙擺溜下樓。
白執淵的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旁,沒開燈。
她拉開車門鑽進去,回身就撲進他懷裡。
手急切地順著他T恤下擺探進去,掌心貼上他的小腹,一塊一塊地摸過去。
「我看看,你腹肌好像又變硬了。」
他由著她摸,側過頭看她。
他抬手摸她的臉,啞聲:「為了老婆的幸福,不硬不行。」
她捶了他一下,「流氓。」
他低笑,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擺下捉出來,扣在座椅上。
兩人在黑暗裡看彼此,呼吸亂了。
不知是誰先靠近誰,唇瓣緩緩碰上。
他吻得深,攬住她的腰,往上帶。
她跨過來,半跪在座椅上,雙手攀著他的肩。
她急急地去解他領口的扣子,小聲催他:「你把前面的位置放倒啊,快點。」
他偏過頭,慢悠悠地說:「別急嘛,老婆,今晚還長。」
他伸手去調座椅,座位緩緩向後倒去。
她整個人跟著落下去,被他扣住後腦勺,細細地吻。
又熱,又心癢。
呼吸一聲比一聲急。
車窗上慢慢蒙起一層薄薄的霧,交疊的影子暈成一幅水汽朦朧的畫。
車裡越來越熱...
婚禮這天,莊園的草地被布置成一片花海。
白色玫瑰與粉白荔枝玫瑰沿著主道鋪開.
花亭是六角玻璃亭,外沿纏滿洋桔梗和銀葉,風一吹,花瓣就輕輕顫。
來的全是西海市有頭有臉的人,財經新貴、世家太太、當紅設計師,還有M大飛來的幾位導師。
喻沛和仲呈西也早早到了。
仲呈西今天難得穿得規規矩矩,仍黏在喻沛身邊。
白執淵整裝待發。
他今天穿一身黑色塔士多禮服,領結端正。
陳戎禮跟在他身旁,正拿著禮單一項項清點.
禮單上的東西比訂婚時多了三倍。
陳戎禮點完最後一項,合上禮單,「白董,全部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去接新娘了。」
白執淵站在落地鏡前,「陳總,我們走吧。」
陳戎禮沒繃住,笑了一聲:「白董現在都學會逗趣了。」
也就在這一年,陳戎禮被派去接手新公司總裁。
職位升得飛快,連白執淵都忍不住側目。
白氏上下都傳,陳總是白董親自帶出來的人,手段越來越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