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站在紅毯中央,聲音清朗而鄭重。
「訂婚,是兩個人心意相通之後,向所有愛著他們的人許下的承諾。
白執淵先生,請您為初沿沿女士戴上這枚戒指,從這一刻起,願你們無論風雨晴明,都彼此扶持,白首不離。」
白執淵拿出那枚十克拉的方鑽戒指。
GOOGLE搜索TWKAN
那麼大一顆,在燈串和煙火餘光的映照下。
像把整個銀河都收進棱面里。
他托起初沿沿的手,慢慢把戒指推進她的無名指。
她的手指在發顫,他握得更穩一些。
涼涼的金屬貼上來,一點點染上她的溫度。
全場歡呼起來,掌聲和口哨聲混在一起。
任曉航在台下哭得最凶,又怕把妝哭花,只好仰起臉拼命眨眼。
兩人並肩站在紅毯中央,燈光披下來。
初沿沿穿著粉旗袍,桃花在發間輕顫。
白執淵西裝筆挺,眼裡的冰山化成溫水。
任曉航看著,又哭又笑,喃喃道:「太好了…沿沿終於幸福了。」
陳戎禮忙完禮品清單的事,剛擠出人群。
便看見他未來老婆一個人站在邊上抹淚。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攬住她的肩。
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聲音低柔:「乖,別哭了,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怎麼還哭上了。」
任曉航順勢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只是太開心了。沿沿她太不容易了,現在看她跟白董站在一起,我就覺得熬過來真好。」
陳戎禮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以後我們訂婚的時候,我也會把最好的都給你,下個星期我就升辦公室主任了,到時候我給你買個更好的戒指。」
任曉航仰起臉,眼睫上掛著淚。
「真的?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低頭,在她額上輕吻一下。
「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不厲害不行。」
她不好意思,輕輕推他,「誰是你老婆,還沒結婚呢。」
「好好好,等結婚以後我再叫。」
不遠處。
喻沛和仲呈西總算從小樹林裡鑽出來了。
喻沛的嘴紅得過分,口紅早花了,裙擺也有些皺。
她一邊手忙腳亂地往下拉扯裙邊,一邊瞪向始作俑者。
「都怪你!錯過他們戴戒指的重要儀式了!以後不許這樣。」
仲呈西從後頭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語氣委屈得不行。
「姐姐,剛才舒服的時候怎麼不怪我,現在把我用完了就丟,我好傷心啊,要親一下才能好。」
喻沛徹底無奈。
明明他小時候跟在她後頭,怯怯地叫她姐姐,又乖又奶。
怎麼去國外一趟回來,臉皮就這麼厚了。
她轉過頭,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一口。
「好了,不許再鬧了。」
仲呈西像只被餵到糖的大狗狗,笑得眼睛眯起來。
「不鬧了呢。姐姐好香,我們回家去慢慢鬧。」
喻沛拿他毫無辦法,只低低罵句:「小流氓。」
初沿沿從台上下來,開始給賓客們分發訂婚甜點。
她端著一盤翻糖餅乾,走到誰面前都笑吟吟的。
白執淵跟在她後頭,拿著香檳,有人上前祝福,他便點頭道謝。
金香蘭站在人群里,看著他們一個發甜點,一個敬酒,眼眶又熱了。
白高山拍拍她的手,低聲說:「行了,別哭了,孩子們的事,這回是真成了。」
金香蘭點點頭,把臉別到一邊去。
夜深下來,賓客陸續散去。
最後一批人離開,莊園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傭人們開始收拾花園裡的桌子花籃和香檳杯。
初沿沿回到臥室,把髮髻拆了,大字型往床上一趴。
她嘴裡不停念叨:「好累好累,累死我了,沒想到單單一個訂婚就這麼累,等結婚那天,我豈不是要直接累進醫院。」
白執淵脫下外套,走到床邊坐下,把她翻過來,讓她枕著自己的腿。
「腳疼不疼?我幫你揉揉。」
她點頭,聲音有氣無力:「疼死了,從沒穿過那麼久的高跟鞋。」
他伸出手,托起她一隻腳,慢慢按揉。
從腳心到腳尖,力道恰到好處。
她舒服得眯起眼。
他低聲道:「寶寶的腳好嫩好軟。」
他按得入神,像在把玩什麼稀世瓷器。
有點想要獎勵自己了。
她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初沿沿忽然壞笑一聲,睜開一隻眼。
「那你想不想親一下?」
白執淵動作一頓,認真地看著她,「想啊。」
很多個晚上,她的腿搭在他肩上。
他總忍不住偏過頭去親她的腳踝。
他這麼想著,也就真俯下身。
她嚇得把腳往回縮,求饒:「別別別,我開玩笑的!還沒洗腳呢,求求你了,今天晚上真的別折騰我了。
明天還要一大早起來去領證,我想精神點拍照。」
他握住她的腳不放:「我又不嫌棄。」
她抽不動,只能撒嬌:「不行,你去打水來給我洗腳。」
白執淵站起身,「好,你等我。」
他轉身去浴室放水。
初沿沿想撐一會兒,眼皮已經越來越重,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他端著熱水出來,她已經睡熟了,呼吸綿長均勻。
他輕輕笑了一下,把水放在地上,單膝蹲下。
用濕毛巾慢慢給她擦腳。
一點一點,擦得極仔細。
她睡得很沉,偶爾皺一下眉,他便更輕一些。
擦完腳,他又拿來卸妝水和化妝棉,坐在床沿,把她的臉輕輕轉過來,一點一點替她卸妝。
她的妝被擦去,露出下面乾淨柔軟的一張臉。
做完這些,他去洗澡,換上睡衣,回到床上。
初沿沿仍保持著那個姿勢,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他掀開被子,身後貼過去,把她輕輕抱進懷裡。
她的身體本能往他這邊縮了縮。
他抱緊她,聞著她發間殘存的香味。
這一刻,哪怕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抱著她,也覺得圓滿。
他想,以後再也不需要那些藥了。
她就是他的藥。
她在他懷裡,他不必再靠任何東西來熬過黑夜。
以後每一個夜晚,懷裡是她,夢裡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