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航是提著大禮來的。
一隻香奈兒最新款的黑色小羊皮包,她小心翼翼捧在懷裡。
五萬多塊,是她咬著牙刷的卡。
兩個人一見面就抱在一起。
她先叫起來,聲音拔高:「閨蜜!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再見面你竟然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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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沿沿也緊緊回抱住她,眼角有點濕。
這段日子她在M國,白天上課,晚上畫圖。
孤獨的時候,任曉航隔著十二個鐘頭陪她打視頻,替她出主意,聽她罵異國戀。
現在還帶著這麼貴的禮物。
初沿沿吸了吸鼻子,「是的,很突然,因為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我喜歡的其實一直都是白執淵。」
任曉航一聽,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說來,你對白敘…」
初沿沿點頭,很確定,「我一直把他當哥哥。」
任曉航長出一口氣,連連拍著胸口。
「太好了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倆以後會因為這個吵架分手,現在好了,真相大白,你和白董有情人終成眷屬。」
任曉航把香奈兒包往她懷裡一塞。
「給你的,訂婚禮物,以後結婚還有更貴重的。」
「航子,你太破費了!」
初沿沿看著那包,又歡喜又心疼。
任曉航擺擺手,語氣認真:「不破費,我已經提前收到一家外企的offer,畢業就能入職。
沿沿,你第一次送我的包包也很貴,我那時候收著,心裡就想著,以後一定要回你一樣,今天你訂婚,這個包你不許推。」
初沿沿低下頭,把臉貼在包面上,十分喜愛。
「好,我收,等我結婚,你還得再給我包個大紅包。」
任曉航開懷大小,「那當然,你等著,到時候我還得送你一套十分惹火的性感QQ睡衣。」
化妝師和造型師很快進場。
初沿沿選的是粉色旗袍搭桃花頭飾的新中式風格。
旗袍是緞面的,上面用銀線繡著細密的桃花紋樣。
走動時像春風拂過花枝。
頭髮被挽成一個鬆軟的低髻,斜插幾朵桃花。
襯得她整個人嬌嫩得能掐出水來。
任曉航舉著手機不停拍,一邊拍一邊感嘆:「好漂亮哦沿沿,你今晚絕對是西海市最美的女人,白執淵等會兒看見你,怕是當場就給你跪了。」
初沿沿坐在妝鏡前,臉有些熱。
「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還跪。」
任曉航擠擠眼,「這位大哥在你面前,他什麼時候端得住過。」
兩人嘻嘻哈哈,氣氛異常幸福。
訂婚禮設在莊園後園的亭子一帶。
王媽提前兩個鐘頭就開始指揮布置。
花房送來的白玫瑰和粉薔薇從入口一路鋪到亭子下。
紅毯上面撒滿花瓣。
兩側擺著高高的香檳塔和一座三層翻糖蛋糕,蛋糕頂上是兩個依偎著的小人偶。
燈串被張叔爬著梯子繞滿涼亭四周。
天還沒黑透,已經亮成一片暖黃。
賓客們陸續到場,三三兩兩地站著,舉著香檳,笑意盈盈。
金香蘭和白高山是一路催著司機趕來的。
金香蘭一進門就拉住沿沿,眼裡藏不住的擔憂。
「你們這次怎麼這麼急?我怕太隨便了,委屈你,女孩子訂婚,還是要正式一點好。」
初沿沿反握住她的手,笑得很甜。
「不委屈的,只要能跟白執淵在一起,怎麼都不委屈,我不在乎那些排場。」
金香蘭聽了,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抬手替沿沿理理衣襟,聲音哽住:「好,好,真是大姑娘了,要是清兒還在,看到你穿著這身,一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初沿沿也紅了眼眶,怕淚花妝,輕輕抱住金香蘭。
「放心,媽媽一定會看到的。」
正說著,喻沛帶著禮物從外頭走來。
她今天穿了條酒紅色的絲質長裙,整個人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
可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個仲呈西,像只甩不掉的大型犬。
他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走幾步就晃一晃。
「姐姐,走慢一點嘛,我怕你摔著,你昨晚一直在用膝蓋,我抱你吧。」
喻沛不好意思,壓低聲音甩了甩手。
「這麼多人呢,你收斂一點行不行?」
仲呈西非但沒收斂,反而一伸手攬住她的肩,側頭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收斂什麼,姐姐不要小狗狗了嗎?」
喻沛耳根都要燒起來,一手拍開他的臉。
「你給我消停點。」
初沿沿已經看見他們了,笑盈盈地走過去。
「喻姐姐!你來了!」
喻沛像看到救星,趕緊拉住沿沿。
「來了,早就說了,你和白執淵的訂婚我一定到。」
初沿沿一臉壞笑,目光在仲呈西和喻沛之間溜一圈。
「半年不見,你好像有新情況啊。」
仲呈西挑了下眉,笑得痞里痞氣,「是哦,姐姐說了,我是她的唯一。」
喻沛被當面揭底,臉更紅,捏他胳膊。
「你夠了,平時在家這樣就算了,這是外面。」
仲呈西才不管,反而抱得更緊,還低頭在她耳邊說:「姐姐,受不了了,渴膚症又來了,我想親你,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接吻吧。」
喻沛耳根紅透,又氣又羞,偏又拿他沒辦法。
只好對沿沿苦笑,「不好意思啊,他平時就…這樣。」
初沿沿連連擺手,滿臉姨母笑。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喻姐姐,看到你這樣幸福,我真的很為你開心。」
喻沛徹底敗下陣來,被仲呈西半拖半拽地拉向花園深處。
初沿沿看著他們拉拉扯扯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夜幕將至,賓客越聚越多,花園裡越來越熱鬧。
白執淵還沒到。
任曉航陪著初沿沿站在二樓的小陽台上往下看。
滿園燈火,滿園笑臉。
「白董怎麼還沒來?都快開始了。」
初沿沿搖頭,暗笑道:「不知道,可能在給我準備什麼大禮吧。」
話音未落,第一朵藍色煙花「咻」地躥上天空。
在她們頭頂炸開,像一朵會發光的矢車菊。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整個莊園上空都被藍色煙火點亮了。
樓下來賓紛紛仰頭,發出驚嘆,手機舉成一片。
任曉航一把抓住初沿沿的手臂,「沿沿!藍色煙花!他還真會啊。」
藍色煙花還在頭頂盛放,莊園大門方向忽然整齊地開進來一隊人馬。
打頭的是八名穿黑西裝的保鏢,兩人一組,抬著蓋著紅綢的東西。
後面跟著更多的人,有人捧盒,有人抬箱,隊伍很長。
白執淵走在最中間。
他穿一身黑色暗紋西裝,夜色和煙火一起落在他身上。
他走進花園,徑直穿過人群。
初沿沿跑下樓,裙擺像一尾粉色的魚。
任曉航在後面提著她的裙角,邊跑邊喊:「慢點慢點,高跟鞋!」
她哪裡慢得下來。
她一路跑到白執淵面前,站定,仰頭望他。
他輕輕攬住她的腰,把她帶到紅毯中央。
主持人拿著話筒,開始念禮品清單。
彩禮五千二百萬,十斤黃金,十套別墅,十套商鋪,十家公司股份,一枚重達十克拉的方鑽戒指,價值兩千萬,全部歸於初沿沿女士。
聲音落下,全場譁然。
有人倒吸涼氣。
「這排場,整個西海市幾十年沒見過了。」
「白董是真下血本。」
「這是白董的命,肯定要給最好的!」
....
初沿沿愣愣地站著,她伸手捂住嘴,眼眶一點一點濕了。
白執淵攬著她的腰,:「寶寶,喜歡嗎?不夠再加,或者結婚的時候,給你加三倍。」
她連連搖頭,聲音有些發顫:「太多了,不需要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
「白執淵,你到底是多有錢啊?」
他垂眸看她,目光里只裝著她一個人。
「寶寶,我身上剩下的,也只有錢了。
你能不嫌棄收下這些,留在我身邊,是我最大的幸運。」
白執淵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初沿沿踮起腳,把臉埋進他頸窩。
滿園燈火在盛放。
他抱緊她,終於把一生的缺角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