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力道跟撓癢差不多。
「你,臭流氓!」
白執淵一伸手把她重新抱進懷裡。
帶著點清晨剛醒來的慵懶和耍賴。
「是的,我就是流氓,一個就喜歡.你的臭流氓。」
他越說越不正經,低頭又去尋她的唇.
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上下...
初沿沿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再這麼在床上待下去,今天怕是下不了地。
她趕緊從他懷裡鑽出來,往後縮。
「起床起床!不是說今天晚上訂婚嗎,要準備的東西可多了。」
白執淵這才跟著坐起來,靠在床頭看她一會兒。
她的睡裙肩帶滑到手臂上,頭髮亂蓬蓬散著。
臉頰上帶著昨晚沒褪盡的紅。
他忽然就覺得心裡很滿。
往後數不清的早晨,他們會像現在這樣,一起醒過來。
他起身,「確實得趕緊準備,我要給你最珍貴的東西。」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下樓。
王媽正在餐廳里擺早餐,聽見腳步聲。
回頭一看,兩個人手牽著手從樓梯上下來,眼角眉梢都是笑。
她的嘴角也跟著咧到耳根。
王媽招呼道:「先生,小小姐,醒了?快來吃早餐。
今天有你們愛吃的蝦餃和我新學的芋泥包。」
白執淵走到桌邊,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王媽。
「王媽,你的嘴可真夠嚴的,沿沿回家你都不跟我說一聲。」
王媽有點心虛,眼睛往旁邊瞟了瞟,乾笑道:「這不是小小姐不讓我說嘛,你們小年輕的情趣,我哪裡懂啊。」
初沿沿坐到白執淵身邊,笑得眼睛彎彎。
她替他夾了一隻蝦餃放進碗裡。
「你別怪王媽,確實是我讓她保密的,我就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白執淵揪她的臉,眼裡又是寵又是氣。
「你實在太調皮了,是不是還沒被收拾夠?還敢聯合王媽一起騙我。」
初沿沿心裡咯噔一下。
想起昨晚那些折騰,腰現在還酸著,連忙擺手。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白執淵滿意了,把一杯檸檬水推到她手邊。
「快喝了,補補水,不然不夠用。」
初沿沿臉一熱,在桌子下面踹他一腳。
「什麼虎言狼語!王媽還在呢,你現在是一點都不背人了。」
白執淵面不改色,夾起一個芋泥包慢慢吃。
王媽正把最後一道小菜端過來,把這些小動作全看在眼裡。
她識趣地轉身往廚房走,想留他們兩個人。
白執淵叫住她,「王媽,準備一下,我們今晚要訂婚。」
王媽腳步一頓,瞪大眼睛,滿臉又驚又喜。
「真的?先生和小小姐要訂婚了!」
兩人同時點頭,齊聲說:「是真的。」
王媽高興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哎喲我的天!我馬上去準備!這得好好操辦,紅毯、鮮花、蛋糕、香檳,一樣都不能少。
我這就打電話讓花房送花過來…還有什麼來著,對,燈光,得讓老張把院子裡的燈都擦亮。」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小跑進花園去叫人。
白執淵坐在餐桌前,一邊慢條斯理地吃早餐,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他先發給金香蘭和白高山,又發給幾個最要緊的朋友。
最後群發給集團幾位經理總裁。
簡訊只有一句話:白執淵與初沿沿訂婚,時間晚上七點,地點白馬莊園,恭候大家的到來。
簡單利落,卻鄭重。
初沿沿也低著頭給任曉航發消息。
消息剛發過去沒幾秒,任曉航那邊直接炸了。
回了一連串尖叫和表情包,緊接著電話就打進來。
「沿沿!你居然不聲不響跑回國了!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訂婚!天啊!我好激動!我馬上就來幫你們準備!你等著我,我換身衣服就過來!」
初沿沿笑得東倒西歪。
「你快來,我正好需要你幫我看看禮服和妝。」
掛了電話,她想起什麼。
「你現在對楊溢放心了吧,我根本一點都不喜歡他。」
她故意拖長音,眼睛亮亮地看他。
白執淵放下手機,認真看她一眼,嘴角勾了勾。
「放心了,准許他自由回國,到時候我們結婚,一定給他發張請帖。」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讓他回來看看,這種單相思的,總得親眼死心才行。」
「你這人,壞不壞啊。」
她心裡卻又甜得發軟。
白執淵想起白敘,問:「白敘那邊,你說了嗎?」
她想起那天自己坐在醫院裡跟白敘攤牌。
把恢復記憶後的真相一字一句說清楚,告訴他那本日記和情書從始至終都只與白執淵有關。
白敘聽完以後,臉色發白,最後什麼也沒說,一個人轉身走了。
「他一言不發走了,應該清醒了。」
白敘大概覺得自己是個小丑,一直反覆橫跳挑釁。
結果呢,只有他自己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白執淵聽完,眉目間的最後一點陰翳也散開。
「幹得漂亮,老婆,你是我一個人的。」
她看他得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腹肌,起身往樓上走。
「行了,白董,你老婆現在要去做頭髮化妝了,你自己去準備你的東西吧。」
白執淵站起來,目光追著她的背影。
「晚上見,我的未婚妻。」
她回頭沖他笑一下,像有萬千星辰落進眼睛裡。
「晚上見,我的未婚夫。」
兩人在樓梯口分開。
一個往衣帽間去,一個往書房去。
兵分兩路,各自忙碌,可都往一個幸福的終點奔去。
今晚以後,他們就不再只是戀人,而是被所有人祝福的夫妻。
再然後,是婚禮,是一輩子的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