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從他懷裡掙出來,輕輕轉了一個圈。
魚尾裙婚紗的下擺像一尾銀白色的魚尾,在燈光里輕輕旋開。
裙面上的碎光一閃一閃,像把整片星空都裁下來縫在裙擺上。
她站定,仰起臉看他,聲音裡帶著點得意。
「好看嗎?這是我自己設計的婚紗,改了二十幾版稿子,想等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再穿。」
白執淵伸手拉住她,一把帶進懷裡。
他抱著她的腰,臉埋進她的胸口。
「好看,真的很好看。」
他到現在還是覺得不真實。
這麼漂亮的小女孩,穿著她自己設計的婚紗,站在這裡說以後要和他結婚。
他曾經連想都不敢這樣想。
他聞著她身上蜜桃味的氣息,確定這是真的。
他沉默一會兒,開口解釋:「寶寶,不是不想來看你,我想你想得已經重新開始吃藥了。
可我總怕,我一站到你面前,就會忍不住把你拽回來,我怕我成為你追夢路上的絆腳石。
你那麼努力才走到今天,我不想因為我的私心把你往後拽。」
他停一下,在把心裡最軟的一處也攤給她看。
「還有日記的事,我總想著,萬一你恢復記憶以後想選擇別人,我至少……我至少沒有攔過你的路。
我想給你足夠的自由,不讓你被任何東西綁架,包括我。」
初沿沿伸出手指,慢慢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臉頰。
她眼神軟得能化開夜色。
「笨蛋,我恢復記憶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怎麼可能不要你。」
「我當然要夢想,可你,我也要。」
他看著她,呼吸都亂了。
再也壓不住,抬頭吻下去。
這個吻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個人拆解入腹。
把那些天沒敢說的,全部通過這個吻討回來。
她被他親得眼淚盈盈,手指抓住他的衣領,喘得斷斷續續。
「我們…要不先訂婚領證吧。」
白執淵聽了,才從這場幾乎失控的深吻里找回一點神志。
他停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不行。我還沒有正式求婚呢。」
她沒管他,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把行李箱「咔」地推倒,蹲在地上,在一堆衣服中間翻出一個小盒子。
她把盒子打開,裡面是兩枚對戒。
「這是我在機場候機的時候買的。」
她把男款戒指拿出來,拉過他的左手,輕輕推進無名指。
她仰起臉,朝他笑。
「女生也可以先求婚呀,白執淵,娶我好不好?」
她穿著婚紗,頭髮散著,就這樣站在他面前,讓他娶她。
白執淵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拿起另一枚女戒,握住她的手,穩穩地戴到無名指上。
「好,明天就訂婚。後天去領證。」
初沿沿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戒指,銀光閃閃。
「正好聖誕節有半個月假期,我們還可以順便度個蜜月。」
她笑得沒心沒肺。
他盯著她笑的樣子,喉嚨發緊。
他攬過她,俯身順著她白皙的脖子一點一點親下去。
呼吸熱起來。
他貼著她耳垂,啞聲質問:「寶寶,你太調皮了,這麼嚇我,我該怎麼懲罰你?」
她知道自己調皮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低下頭,指尖發燙,「隨你怎麼懲罰都可以。」
他聽她應了,呼吸更亂。
「嗯?自己脫,還是我來?」
她的手繞到背後,去夠婚紗的拉鏈。
反手拉了幾下都拉不動。
「你來吧。」
白執淵低笑一聲,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回床上。
婚紗擺鋪滿床,像一堆雪。
他找到小小的拉鏈頭,慢慢往下拉。
她的後背一寸一寸露出來,白皙光滑。
再一點一點拆開,像拆開一件等太久太久的禮物...
她害羞地抬手擋住臉。
「關燈,別看了。」
他氣息微喘,唇落在肩上。
「這麼美,怎麼可能不看,我還要.。」
燈終於還是關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漏進來,交疊的人影投在牆壁上。
窗外的樹枝被夜風搖得輕輕晃動.
兩支樹椏在風裡纏繞又分開,分開又纏繞。
...
次日清晨,初沿沿是被熱醒的。
白執淵從身後抱著她,像怕她趁夜跑掉。
她推了他一下,「哎呀,人家差點被你勒死。」
他這才鬆手,「抱歉,想起昨晚…我有點激動了。」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問:「昨晚什麼啊?」
他低笑,湊近她耳邊。
「寶寶,原來,不是只有鍵盤俠才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