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莊園門口。
初沿沿推開車門,抱著花和獎盃慢慢走進去。
王媽正在客廳里擦花瓶,聽到門響立刻迎上來。
她看到初沿沿懷裡的獎盃,眼睛一下子亮了。
「喲!小小姐你拿冠軍了!真是厲害!我說今天早上怎麼喜鵲在窗台叫個不停。
小小姐你等著,我這就把它擦乾淨,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初沿沿開心不起來,只是努力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她把花和獎盃輕輕遞到王媽手裡,「是的,我拿冠軍了,花也幫我插起來,我去樓上換件衣服。」
王媽點頭,接過獎盃小心擦拭著。
初沿沿轉身上樓,沒有去找白執淵。
而是推開臥室隔壁那間小工作室的門。
她從行李箱夾層里翻出日記本。
從第一頁開始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都是寫給白敘的。
她啪地合上日記本,抬手用拳頭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一下,又一下。
她好恨自己,為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這該死的腦子,怎麼就是記不起來那些過去了。
白執淵爹不疼媽不愛,從小到大沒有人真正關心過他。
他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莊園裡靠吃藥才能睡著。
而他喜歡的那個女孩,滿心滿眼都是他弟弟。
她不知道那些日子是怎麼度過來的。
她想像了一下....
白執淵站在寺廟裡一筆一划寫她的名字為她祈福的時候。
而她正在白家別墅里趴在書桌上寫另一本日記,寫滿對另一個人的愛意。
初沿沿的眼淚又一次落下來,淚珠砸在日記本的封面上。
她蹲下身,翻開第一頁,捏住紙角,手指在輕輕發顫。
她看著自己失憶之前寫的那些話,閉上眼睛咬著下唇。
用力一撕,一頁,再撕一頁。
她把那些寫滿暗戀的紙張全部撕碎。
碎紙片散落在地上像一片片蒼白的雪花。
「什麼都沒有發生,我沒有給白敘寫過這種日記,我沒有喜歡過他,沒有。」
她一邊撕一邊喃喃自語,聲音發抖。
眼淚滴在紙片上。
全部都撕完以後,扔進垃圾桶里。
突然間,門打開了。
白執淵站在門口,聲音低沉溫柔,「你回來了,怎麼不找我,也不開燈。」
他伸手打開牆上的開關。
燈光灑下來的那一刻,初沿沿飛快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她站起來,轉身直接投入他的懷抱里。
白執淵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後背。
他低下頭,「怎麼了,眼睛紅紅的,你在哭?」
初沿沿移開視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她點頭承認,「是的,我拿冠軍了,我很激動,我是喜極而泣,我可以去M院交換學習了,所以高興得哭出來了。」
白執淵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裡又摟緊幾分。
「恭喜你,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初沿沿在他懷裡蹭了幾下,把最後的淚痕蹭乾淨。
她仰起頭看著他,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委屈巴巴的。
「我們去領證好嗎?就明天,明天早上民政局一開門就去。」
白執淵驚了,深邃的眼睛裡驟然燃起一簇光。
他低頭看著她,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寶寶,我還沒有求婚呢,你怎麼比我還著急。」
初沿沿低下頭,她不敢說真正的原因。
她只是怕,怕恢復記憶之後會重新喜歡上白敘。
怕自己有一天會變成傷害他的那個人。
白執淵那麼愛她,她不敢預料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不如現在就綁定。
即使以後恢復記憶,她也沒有退路了。
如果可以,她一輩子都不想恢復記憶。
就這樣待在他身邊,永遠。
白執淵抱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跨坐在自己腿上。
伸手把她散落在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耐心地追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今天從比賽回來就一直不太對勁,還是華書鈴說了什麼話?」
她立刻搖頭,雙手捧住他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就是想跟你領證了,我剛才在回來的車上一直在想你,想你是不是真的會一直在我身邊。
反正我這輩子只想嫁給你,早一點領證和晚一點領證有什麼區別,你難道不想早點把我變成白太太嗎。」
白執淵看著她,她的眼裡寫滿了急切和認真。
他沉默一會兒,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嘴唇貼停留很久。
他的聲音溫柔堅定,「不行,等你畢業,我認真求婚,一步步來,我不想讓你以後回憶起來,覺得自己是稀里糊塗嫁給我的。
不過,如果意外懷孕那就另當別論了,那種情況我們可以先領證,婚禮再補。」
初沿沿急了。
她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往自己這邊拽了幾分。
「那...允許你今晚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