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二樓靠窗位置,坐著一個頭髮微卷,暗褐色的少年。
他穿著一件黑色樂隊T恤。
胸前掛著一根銀色的項鍊,吊墜是一個小小的十字架,泛著幽冷的光。
他的五官深邃而立體,鼻樑高挺,帶著明顯的混血感.
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卻又會被他周身那股羈傲不遜的危險氣息逼退目光。
他歪著頭靠在窗框上,姿態慵懶而隨意。
眼神一直追隨著喻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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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貪婪而偏執,帶著一種壓抑很久的狂熱和渴望。
他喃喃自語:「姐姐,你怎麼又跟別的男人相親了,便宜他們跟你說話的機會,還不如便宜我。」
說著,他從皮衣內側口袋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小孩坐在老宅的葡萄架下面。
女孩穿著碎花裙子扎著兩條麻花辮,笑得像春天第一縷陽光。
男孩比女孩矮半個頭,正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他的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依戀和歡喜。
他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用稚嫩的鉛筆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喻姐姐,等我長大。
他把照片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如痴如醉。
壓抑多年的思念里釀成烈酒,此刻正沿著他的血管一路燒灼到指尖。
「姐姐,我回來了,這次一定要得到你,狠狠吻你,讓你只看我一個人。
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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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是藝術春風杯的複賽。
要求參賽者不僅要提交最終版的設計稿,還要製作好成衣去現場亮相,評委現場打分。
對初沿沿來說,這是她參賽以來最關鍵的一步。
設計稿可以在紙上反覆修改,但成衣一旦上了縫紉機,每一針每一線都容不得反悔。
她把莊園二樓那間閒置的小書房臨時改成了工作室。
人台立在窗邊,旁邊支著一塊燙衣板。
旁邊散落著無數塊碎布料和幾卷不同型號的絲線。
她挽起頭髮,用一支鉛筆隨意地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下來掃在脖頸上。
她嘴裡叼著另一支鉛筆,兩隻手同時忙活。
左手按著面料,右手握著劃粉在布料上畫裁剪線。
她把華書鈴在初賽時提出的每一條意見都記在一本小本子上。
一條一條地改,漸變裙的版型從第一版改到第九版。
白執淵在門外偷偷看她。
他剛從公司回來,本想去書房處理幾份文件。
路過這間臨時工作室,怎麼也邁不動步子了。
初沿沿站在人台前面,正低頭專注地縫著裙擺上的一處暗褶。
嘴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著。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她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更加迷人了。
像一顆被埋在土裡很久的種子終於破土而出,拼命往陽光的方向生長。
他忍不住了,放輕腳步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手指開始不老實,慢慢往上滑。
嘴唇輕輕落在她雪白的脖頸間,細細密密吻過去。
「你休息一下,就當陪陪老公。」
初沿沿感覺到脖子痒痒的。
他的呼吸又熱又濕,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嘴唇,眉頭微微蹙著。
「不要了,這次的比賽很重要,你別煩我。」
白執淵愣住了。
他的手從她腰上慢慢放下來,往後退半步。
沒有再出聲,默默轉身走出工作室。
他只是想抱抱她...這樣很煩嗎。
初沿沿沒有察覺到他的失落。
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面前這件成衣占據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一定要拿下這次的冠軍,不能讓華書鈴看扁了。
白執淵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看到一半的項目方案。
他的目光根本沒落在上面。
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幾下,長長嘆一口氣。
以前那個每天一到十一點半就準時催他睡覺的小丫頭,現在反過來了。
兩個小時後,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
初沿沿換掉工作服,頭髮重新梳了一遍。
她偷偷探出一隻腦袋,歪著頭看他。
白執淵假裝在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隨意敲幾下。
實際上打出來的是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這小妖精,終於想起自己的老公了。
但他這次不會那麼輕易被攻陷的。
她推開門走進來,繞到他身邊。
「老公,今晚我們分床睡吧,我這幾天需要保證睡眠。」
白執淵側過頭,眼底不悅浮上來,「跟我你睡不好?」
她挽住他的脖子,「你每次都說不動我,可是後面還是不知不覺親上了,我受不了。
就這兩天好嗎?複賽完我就搬回來,上次你說的那個...那個姿勢,我也答應你。」
白執淵沒有說話,盯著屏幕。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晚安,老公。」
說完她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一切歸於安靜。
白執淵被一層陰霾籠罩著。
老婆好像不想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