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莊園。
初沿沿一覺睡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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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全身跟散架一樣,腿酸得抬不起來。
昨晚那條淺藍色抹胸長裙還搭在床尾。
裙擺上的珍珠被蹂躪掉一大半,提醒她昨夜的畫面有多讓人臉紅心跳。
她扶著床頭櫃慢慢坐起來,往書房走。
白執淵已經坐在書房裡處理工作了。
整個人精神奕奕,看不出一點疲憊。
初沿沿打著哈欠推門進去,幾縷碎發翹在頭頂。
她坐進他腿上,聲音軟糯:「你怎麼一點都不困啊,這種事情難道不是男人的虧損比較大嗎?」
白執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就那點程度,不夠我塞牙縫的,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的體力,昨晚才多久你就開始哭了。」
她把臉往他脖子裡又埋深幾分,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你是公狐狸精,把我的陽氣都吸乾了,怪不得你那麼精神。」
她肚子開始咕嚕嚕叫,格外清晰。
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老公我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昨晚消耗了太多能量,今天必須補回來。」
白執淵立馬關掉電腦,把她從腿上抱起來。
他抱著她往衣帽間走,放在穿衣鏡前面。
從衣櫃裡挑出一條黑色吊帶裙遞給她,又打開首飾盒挑了一套白色珍珠項鍊和耳環。
「我訂了一家靠海邊的法式餐廳,是你上次在雜誌上看到說想去的那家。」
初沿沿換上黑色吊帶裙,簡潔而優雅。
配上白色珍珠項鍊和耳環,整個人像是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赫本。
臭男人,怪有審美的。
兩人驅車來到靠海邊的法式餐廳。
整面落地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深藍色海面。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在海平線上緩緩沉下去。
天空染成層層疊疊的橘粉和紫羅蘭色。
鋼琴師在角落裡彈奏著德彪西的《月光》。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遞上菜單。
初沿沿翻開,點了一大堆招牌菜。
法式焗蝸牛、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黑松露蘑菇湯...
最後還加了一份提拉米蘇和一份焦糖布丁。
白執淵靠在椅背上,端著紅酒杯.
他忍不住戲謔道:「胃口那麼好,不會是懷孕了吧。」
她抬起頭瞪他一眼,「你別烏鴉嘴!人家還沒有畢業呢。」
「帶著孩子拍畢業照的人一大把,又不止你一個,懷了就生下來。」
初沿沿把手伸到桌下偷偷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掌心裡傳來溫熱的體溫。
要是懷孕了,她其實還挺開心的。
她和白執淵的寶寶會是什麼樣子呢。
會不會遺傳他的高鼻樑和她的杏核眼。
在這個世界上,她和白執淵又多了一個愛的連結。
她抬起頭正想說什麼,餘光無意中掃到身後那桌客人。
有個女生背對著她,背影很眼熟。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用一枚髮簪挽成低髻。
整個人看起來清雅而端莊。
初沿沿眯起眼睛仔細看幾秒。
這不是喻沛嗎。
喻沛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頭頂有些稀疏,眼睛小得像兩顆綠豆,身材微胖。
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裝,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滔滔不絕地發表長篇大論。
他的音量不低,周圍幾桌客人都能隱約聽到。
「你的條件我很喜歡,就是做醫生的太累了,整天加班值班,顧不到家裡,但我還是願意跟你繼續接觸的,你長得漂亮,帶出去也有面子。
我希望我們結婚以後,你能生三個孩子,人丁興旺才是最大的幸福。
女人嘛,這輩子照顧好老公孩子才是圓滿的,你工作那麼忙,以後有孩子了肯定顧不上,不如辭職在家安心當全職太太。」
喻沛的手拿著叉子,指節泛白,微微發抖。
她眼底翻湧著屈辱和憤怒,恨不得一刀捅回去。
但這是家裡人介紹的相親對象,是她爸老戰友的兒子。
她不能做得太過,不能給父親丟面子。
她只能把那股怒氣壓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男的繼續發言,完全沒有察覺到對面的女士已經快要把水杯捏碎了。
他用一種審視商品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著喻沛。
「我看你挺瘦的,這種身材不利於懷孕,有時間還是多增增肥,微胖才是極品。
我媽說太瘦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體質不好,你要是嫁過來,得跟著我媽好好學學做飯,她的手藝那可是一絕。」
初沿沿聽到全部對話,手裡的叉子差點被她捏變形。
她轉回頭看著白執淵,「喻沛姐好像在後面那桌相親呢,對方是個下頭男,你去幫幫她,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白執淵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喻沛正坐在不遠處。
他轉回頭看著初沿沿,遲疑道:「我去幫她嗎?」
初沿沿用力點頭,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對,你快去幫她!」
老婆都發話了,他不得不照做。
白執淵站起身來。
下頭男還在侃侃而談,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他正說得唾沫橫飛,「我希望我們結婚以後,你能夠好好孝敬我媽,我媽太不容易了,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做兒媳的就是得孝順。
以後有了孩子,教育問題也得聽我媽的,她在這方面有經驗,你雖然是醫生,但老一輩的經驗有時候比科學管用。」
白執淵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塊摺疊整齊的白色餐巾。
動作乾淨利落,一把塞進下頭男的嘴裡。
下頭男的聲音戛然而止,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懵了。
他一口吐出來,一臉懵逼。
「你是誰啊!?」
白執淵抬手理了理衣領,表情依舊冷淡。
深邃的眼睛裡此刻正燃燒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煞氣。
「你的嘴太臭了,一直噴屎,我在隔壁桌都聞到了,從剛才到現在,每一句話都在污染這裡的空氣。
跟你坐在同一間餐廳里吃飯,我覺得噁心。」
喻沛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
她沒想到白執淵會出現在這裡。
她把叉子輕輕放在盤子上,忍不住笑出聲來。
積壓了一整晚的鬱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下頭男不依不饒,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的身高只到白執淵的肩膀,需要仰著頭才能跟他說話。
「我們在相親關你什麼事啊!你是什麼人啊 !」
白執淵冷笑一聲,低頭睥睨螻蟻。
「你嘴巴里吐出來的每一個字,我作為男人都替你感到羞恥。
還有臉問我是誰,我是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