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航還想說什麼,嘴唇剛張開。
話還沒到嘴邊就被他一口堵了回去。
「行了不要想那麼多,準備一下,下午你爸就做手術了,你去寬慰一下他。」
她用手背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推開病房的門走進去。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輕鬆讀
陳戎禮跟在她身後,幫她把父親床頭柜上散亂的藥盒整理好。
又把水杯重新倒滿溫水,放在任長江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任長江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但精神比剛被推進病房時好不少。
趁著陳戎禮出去買飯。
他拉住女兒的手,壓低聲音:「你倆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嗎?這個小伙子在我床邊守了好一陣,你還沒來的時候他一直在陪我聊天,我看他對你的事情特別上心。」
任曉航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欲蓋彌彰的羞澀。
「對,我們現在就是朋友。」
任長江笑了一聲,「那有點可惜了,這個小伙子人挺好的,你沒來的時候他跟我聊了好多,家庭工作各方面...說話特別實在,不像有些年輕人那樣吹噓。
我活了這麼多年,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這個小伙子眼神乾淨,做事踏實,不是那種花里胡哨的人。」
任曉航聽著父親對陳戎禮的評價,心裡生出暖暖的感覺。
他本來就是那麼好。
任長江鬆開女兒的手,「這人不錯,我說你啊,也要抓緊機會。」
任曉航垂眸不說話,耳朵紅紅的。
下午,任長江被推進手術室。
紅燈亮起來,任曉航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手心裏面全部都是汗水,指尖冰涼。
她盯著手術室門上紅色的指示燈,不敢眨眼睛。
每一分鐘都被拉得極長,長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
陳戎禮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他輕輕握住她正在發顫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
「沒事的,主刀醫生特別厲害,做過幾百例同類手術,經驗非常豐富,這個手術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題。」
有他在身邊,她心裡像是被人輕輕放進了一顆定心丸。
五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任長江被推出來,呼吸平穩,監護儀上的心跳規律地跳動著。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輕鬆而欣慰。
「手術很成功,病人大概一個小時後就醒了,接下來需要留院觀察一陣。」
陳戎禮幫著護士把病床推回病房,動作熟練輕巧。
他彎腰把病床的護欄升起來,調好角度。
把水杯、紙巾、呼叫鈴全部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任曉航在一旁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他比她還上心,每一個細節都想到了。
她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等陳戎禮忙完,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陳戎禮點頭,和她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
窗外已是暮色沉沉,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兩個人身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個十五萬,要不你打個借條吧,以後我工作了慢慢還給你,這錢不是小數目,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戎禮愣了一下,歪著頭看她。
「你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任曉航鄭重點頭,抬起眼看著他。
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
「對,這個錢我一定要還給你,不管你怎麼拒絕。」
陳戎禮思索片刻,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忽然泛起一層光亮。
「其實還有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什麼解決方法?」
陳戎禮往前邁一小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的雙手輕輕撐在她身後的牆壁上,把她困住。
他低下頭靠近她,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皂香。
他的聲音低沉曖昧,帶著誘導和蠱惑。
「當我女朋友吧,我最喜歡的就是給女朋友發錢了,一個月五萬,就當是我給你開的戀愛工資。
要是三個月之後,你還是不喜歡我,我們就兩清。
喜歡我,我就工資全部上交,以後家裡財政大權歸你管,怎麼樣,這樣大家都不吃虧。」
任曉航怔住了,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心臟跳得太快了,他靠得這麼近,她能看清他睫毛上那幾根微翹的弧度。
她尾音微微發顫,「這樣你比較吃虧吧,你拿這些錢做什麼不好,非要用在我身上。」
陳戎禮搖了搖頭,沒有產生任何一絲動搖。
他往前又靠近了幾分,鼻尖和鼻尖快要碰上。
呼吸在兩個人之間交織纏繞。
「不吃虧哦,兩個人談戀愛,少不了會做一些親密的事情,我覺得是我賺了。」
任曉航的心臟亂得快要停止了。
他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嘴唇,帶著一點點咖啡的微苦和薄荷糖的清甜。
這樣的氛圍暗示明顯就是要接吻。
她反而不牴觸,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
她在等他。
陳戎禮看著她,心臟在瘋狂跳動。
他嘴角微微漾起,克制地直起身子,往後退半步。
「放心吧,沒有得到你允許之前,我不會親你的,我不想趁你情緒脆弱的時候占你便宜。」
任曉航深吸一口氣,此刻忽然被一陣隱隱的失落填滿。
她都閉上眼睛了,他居然停了。
他還要她怎麼允許,寫個書面申請書嗎。
她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豁出去的勇氣。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直接親上去。
兩唇相碰之間,時間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酥麻的感覺從嘴唇蔓延開來,傳到心臟。
讓她攥著他衣領的手指,輕輕發顫。
五秒之後,她放開他。
兩個人沉浸在剛才那股酥麻的餘韻里,呼吸有些急促。
她移開視線,不敢看他。
低聲控訴著,「你嘴巴怎麼都不動一下呀,我都那麼主動了。」
陳戎禮怔住,瞳孔微微放大。
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剛才輕輕壓上來的柔軟觸感。
像是被一片花瓣溫柔地撞了一下。
他低下頭,耳根從慢染上一層薄紅。
「抱歉,沒有經驗,這是我的初吻。」
任曉航的臉頰泛紅,垂下眼。
「這也是我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