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一看到這個逆子，大步走過去。
抬起腿，毫不留情一腳踹在楊溢肚子上。
楊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楊建國的手指戳在楊溢的腦門上，又氣又怕。
「逆子！你怎麼敢偷偷跑回來的！還干出這些事情來，攻擊白氏系統，設局陷害白董。
你不想活了啊！你是想把整個楊家都拖下水一起陪葬嗎！」
楊溢咬著牙沒有吭聲。
他仰起頭，看著父親那張寫滿了恐懼和憤怒的臉。
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小時候父親總是一臉溫和地教他做生意。
他從來沒見過父親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初沿沿從門口快步走到白執淵身邊，低頭看著他。
他毫髮無傷，只有眼尾殘留著一絲還沒完全消散的困意。
「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白執淵微微仰頭，聲音低沉而寵溺，「寶寶，站在一邊看戲就行，這個蠢貨那點小把戲，還不夠我當開胃菜的。」
初沿沿不說話了，乖乖在他旁邊站好。
楊建國恨鐵不成鋼，又是幾巴掌扇在楊溢的後腦勺上。
每一掌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悶響和當爹的絕望。
白執淵冷哼一聲，「這段時間，你兒子找人攻擊白氏系統，造成的損失從你們公司扣。
具體的數字，明天我讓財務部發給你，不會多扣，也不會少算。」
楊建國回頭，臉上立刻堆滿小心翼翼的賠笑。
「這是自然的，自然的！犬子不懂事，闖下這麼大的禍，白董您還願意讓我用公司的錢來彌補，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楊溢的手指攥成拳頭，心裡湧上一股屈辱的酸澀。
他不甘心，他憑什麼跪在這裡，憑什麼父親要給白執淵賠笑臉。
他衝著父親大喊：「爸！你為了一點錢連兒子都不要了！讓他這麼對我！我在國外待了好幾年，想回家都不行，他憑什麼不讓我回國！」
楊建國差點被氣到心梗，手指按住自己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他蹲下來，一把抓住楊溢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幾分。
「你以為這些年公司是怎麼運作下去的，當年楊家差點倒閉了，你妹妹那個病需要花的錢你算過沒有？
要不是白董給資源項目，我們一家早完了！你那幾年是在國外回不來，但是有餓到你嗎？
你吃的用的住的哪樣不是最好的？你以為是誰在背後撐著，讓你能在倫敦住小別墅開跑車？
你現在倒好，恩將仇報找人攻擊人家的系統，還設局毀人家的名聲，你就是這樣報答人家的？」
楊溢沉默了。
他跪在地上，父親的話像一把生鏽的刀。
一刀一刀地剜在他自以為正確的仇恨上。
這些年他確實在國外過著富家公子的生活。
倫敦市中心的小別墅，車庫裡的跑車，冰箱裡永遠塞滿牛排和羊排。
他只是孤獨了一點，不甘心。
他只知道自己一腳被踢出國，沒想過白執淵給過家裡什麼好處。
白執淵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的語氣依舊冷淡，「這點小把戲你也敢拿到我面前來舞，可笑。」
楊溢膝蓋發軟，身體微微晃了兩下。
「你怎麼知道的，你有天眼？我明明安排得那麼周密...」
白執淵搖搖頭，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姿態優雅而從容。
「不是，是智商上的差距。」
「你雇的那幾個黑客，連白氏防火牆的第二層都沒攻破，你安排的記者，現在應該已經被我的保鏢攔在酒會外面了。」
楊溢徹底泄氣了。
「我是玩不過你，可是沿沿明明喜歡的是我...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就趁虛而入。」
初沿沿立馬否認，「沒有！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你也是道聽途說，這件事肯定有誤會，我喜歡的不是你這一款！」
她說著，又往白執淵身邊靠了靠。
她喜歡的是爹系大佬這一款。
楊溢聽到她說得那麼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把棺材板釘死。
她仰頭看白執淵的眼神里全是毫無保留的信賴和依賴。
那種眼神從來沒有給過他。
他心灰意冷，站在那裡，往後踉蹌兩步靠在牆上。
他突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些都是笑話。
這些年的不甘和恨意全是笑話。
楊建國揪住楊溢的衣領，一邊踢一邊義正嚴詞。
「快點，給白董道歉！好好道歉！你今天要是不能讓白董滿意，你就別想再進楊家的大門！我楊建國沒有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兒子！」
楊溢沒有辦法，走到白執淵面前，彎下腰，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白董，是我年輕不懂事。」
白執淵沒有吭聲。
他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兩下，側過頭看向初沿沿。
他的眼神得意和寵溺，眉梢微微挑起來。
好像在無聲地說：如何，看出你老公跟他的差距了嗎？
初沿沿收到他目光里的得意，忍不住彎起嘴角。
「你看吧，我就說他要搞事情出來，你不聽。」
白執淵明白她的意思。
他本來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楊溢。
但沿沿剛才那句話在替他求情，只是表達得極其委婉。
他難得鬆口，站起來，牽起初沿沿的手。
「我看你今天也被你老爹揍夠了，那麼以後就一年回一次國，回來只限探親。」
楊溢的眼睛亮起來，直起腰，滿臉驚訝地看著白執淵。
他本以為今天要被永久驅逐出境，沒想到白執淵竟然鬆口讓他回國了。
哪怕一年只有一次，對他來說也是這些年在夢裡都不敢奢望的恩賜。
楊建國看他愣著，又補了一腳。
「謝謝不會說啊！人家白董大人大量放你一馬，你杵在這裡跟木頭一樣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