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笑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
「不過這裡太吵了,不方便詳細談,旁邊有個小會議室,我們去那邊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二樓走廊盡頭那間提前布置好的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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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把項目方案攤開在桌上。
從旁邊的茶台上倒了兩杯剛泡好的咖啡,推到白執淵面前一杯。
他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一口,姿態放鬆自然。
「白董真是爽快人,我最喜歡跟白董這樣的企業家打交道專業果斷,不拖泥帶水。
來,喝口咖啡潤潤嗓子,我們繼續談,這款材料的核心技術在於它的蜂窩結構...」
白執淵沒有防備。
他今天心情本來就好。
沿沿比賽順利晉級,剛才又在大庭廣眾之下正式官宣。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是現磨的,溫度剛好,口感醇厚。
他把杯子放下,繼續翻看那份項目方案。
指尖在材料參數那一頁上輕輕點了點。
「這個蜂窩結構的抗壓數據,有沒有第三方的檢測報告?」
「有的有的,我馬上就給你看。」
三分鐘後。
白執淵的眼睛漸漸睜不開,眼前的字跡開始模糊重影。
他抬手揉揉太陽穴,試圖把突如其來的困意驅散。
但困意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整個人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進來一位頭髮大波浪卷,身穿紅色吊帶裙的妖艷女人。
她踩著細高跟鞋走到白執淵身邊。
彎下腰仔細端詳了一下他沉睡中的側臉。
發出一聲滿意的驚嘆:「喲,這個生意我不吃虧,剛才我在走廊里遠遠看了一眼就覺得他帥,近看更帥。」
她直起腰對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
「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保證辦得妥帖,記者那邊你讓他們掐好時間,別沖早了也別沖晚了,等我把衣服弄好,你們再進來。」
中年男人站起來,整理一下領帶。
掏出手機給楊溢發了條消息:「一切都準備好了,魚已入網,咖啡起效,女演員已就位。」
楊溢收到消息,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裡,從走廊的暗處走出來。
他穿過大廳,徑直走到小會議室門口,推門進去。
初沿沿正坐在沙發上吃一塊草莓蛋糕。
叉子插在奶油里,嘴巴微微張著,嘴角沾著一小片粉色的糖霜。
她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驚奇和警惕。
「楊溢!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楊溢走過來,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急促,「先不要問那麼多,你跟我走!我要給你看一場好戲,你就知道白執淵是什麼人了。
他不是你想像的那種深情專一的好男人,他就是一個滿口謊言的偽君子,我帶你去看證據,看完你就明白了。」
初沿沿大感不妙,使勁掙脫他的手。
她往後退幾步,帶著明顯的警覺和拒絕。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楊溢!我不會跟你走的。」
楊溢沒有辦法,深吸一口氣,把醋意和不甘強行壓下去。
他放軟語氣,「你就那麼信任白執淵?他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自己出去那麼久,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你跟我來,看一下就懂了,他在樓上另一個房間裡,跟一個女人滾在床上。
你打電話給他試試,看他會不會接。」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發顫。
「不可能,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你走吧,我不想看你演戲。」
楊溢急了,往前邁一步。
「那你打電話啊!看我是不是在騙你!要是他清清白白,那就驗證一下啊,你不是最相信他嗎,打啊!」
猶豫半晌,初沿沿終於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忙音。
一次,兩次,三次都沒有接。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心從胸腔里往下墜幾寸。
他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就算開會,他也會發個消息說在忙。
她抬起眼,眼眶裡的水霧開始慢慢蓄起來。
「他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麼!」
楊溢都無語了。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她還在擔心白執淵是不是出事了。
她第一反應不是懷疑他出軌。
他策劃那麼久,花那麼多錢,動用那麼多人脈。
就是為了讓她親眼看看白執淵跟別的女人躺在床上的樣子。
「沿沿小公主,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那麼相信他呢。」
初沿沿焦灼不安,揪著他衣領。
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就是相信他!他不會做那種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走,帶我去見他!」
楊溢惱怒地嘆一口氣。
「行,場面可能太過於殘忍,你不要動氣。」
說著他帶她穿過走廊,上了二樓。
停在一間小會議室門口。
站在門外,能聽到裡面傳來女人嬌媚的聲音。
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曖昧和刺耳。
楊溢側目看著她的表情,「聽到了吧,你覺得一男一女在裡面能做些什麼事情?」
初沿沿面色凝重,手指在身側微微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讓開,我要進去。」
楊溢率先握住門把手,轉過頭看著她。
「你想好啊,推開這扇門,你看到的畫面可能會讓你很難過,白執淵真的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就跟我走吧。
我會對你比他好一百倍,我帶你離開這裡,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初沿沿蹙著眉心,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直接推開門。
會議室里的燈光湧出來,落在兩個人的臉上。
裡面的一幕讓人傻眼了。
楊溢本來還掛著得意的笑,瞬間僵硬。
一寸一寸地崩塌。
他期待的場面沒有出現。
沒有衣衫不整的白執淵,沒有精心編排的那出醜聞大戲。
白執淵坐在正中央的真皮轉椅上,翹著腿。
姿態慵懶而從容,氣勢逼人。
他身邊站著幾個黑衣保鏢。
剛才那個妖艷的性感女郎此刻被五花大綁在旁邊的椅子上。
紅色吊帶裙皺成一團,嘴被膠帶封住。
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妝都哭花了。
白執淵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楊溢的老爹,楊建國。
楊建國穿著一件中山裝,頭髮花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手指微微發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楊溢瞪大眼睛,嘴巴張張合合,「爸…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