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坐上車,撲上去摟住白執淵的脖子。
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大大的親吻。
發出清脆的一聲「mua!」
她今天心情很好,雖然比賽過程中被華書鈴刁難了一陣。
但最終晉級的結果和任曉航的誇獎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朵上。
白執淵伸手扶住她的腰,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笑。
「那麼開心,比賽一定很順利吧。」
她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軟糯而興奮,「總的來說是過了,兩票通過一票勉強通過,我晉級複賽了!
任曉航說我站在台上特別厲害,我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自己挺厲害的,但是...」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幾分,微微蹙起眉心。
「有一個評委是華書鈴,她一直都不太喜歡我呢,剛才在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批得體無完膚。」
白執淵聽到這個名字,眉心蹙起。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讓學校董事會把她踢出去就行了,換一個更公平的評委。」
初沿沿直搖頭,眼神認真而堅定。
「不用,這事你別管,我會自己處理的,她今天批評我的那些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有些地方說得有道理。
我要靠自己的設計贏,不靠你把她的評委資格取消掉,你無緣無故把她踢掉,別人會覺得你以權謀私,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白執淵伸出手,用指節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欣慰的是,她越來越有自信了。
不再是那個被刁難就只會躲進他懷裡哭的小姑娘。
不安的是,她好像越來越不需要他來替她擋風遮雨了。
「你真的能自己處理?」
她點頭,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得緊緊的。
「我真的能自己處理,別擔心。」
白執淵帶她來到酒會的地點。
車停在一座燈火輝煌的私人會所前面。
歐式建築的外牆上爬滿常春藤,門口鋪著長長的紅毯,兩側擺滿花籃。
他把她領到二樓的化妝間門口,推開門。
裡面有三位專業人士已經恭候多時,化妝師、造型師、禮服師。
每個人的工作檯上都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工具和配飾。
他看著初沿沿,抬手幫她理了理碎發。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點頭走進去,三個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齊齊轉過身來恭敬地打招呼。
語氣裡帶著專業的熱情和對她的好奇。
初沿沿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在他們的引導下坐到化妝檯前。
禮服師從旁邊的移動衣架上取下一件淺藍色的抹胸長裙。
裙擺是層層疊疊的薄紗,上面綴著細密的珍珠,像是把一整片月光揉碎了灑在裙擺上。
禮服師把裙子舉到她面前,「這件禮服是我們根據白董的要求特意準備的,顏色是海霧藍,面料是義大利進口的真絲混紡。
裙擺用了六層不同深淺的薄紗疊加,走起路來會有海浪一樣的流動感,跟您的膚色和氣質特別搭,穿起來一定很漂亮。」
初沿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裙擺上的珍珠,忍不住彎起嘴角。
她立馬去試衣間換上。
帘子拉開的瞬間,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淺藍色的薄紗從腰際層層疊疊地垂下來。
珍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
她用手捂住脖子和鎖骨上那些斑斑點點,全是白執淵昨晚上親的。
有些已經淡成淺粉色,有些還是深紅的,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她有點不好意思,「這個裙子很漂亮,但是脖子這裡有點遮不住…有沒有披肩或者絲巾之類的?」
三個人面面相覷,嘴角浮起瞭然的笑意。
化妝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盤著利落的頭髮。
她拉過初沿沿的手讓她在化妝檯前坐下。
用化妝棉輕輕按了按她鎖骨上顏色最深的那幾個印子。
「不用害羞,您和白董的感情實在太好了,看來快結婚了吧?
這些痕跡要用遮瑕膏蓋一下,再用定妝粉掃一層就看不出來了,不會影響妝容的。」
初沿沿垂眸,嘴角浮起一個甜蜜的笑。
「是的,應該快了。」
阿姨把給未來兒媳婦準備的戒指都給她戴上了,這事八九不離十。
三個人交換一個興奮的眼神,手上的動作更加殷勤幾分。
化妝師給她畫了一個海洋風格的主題妝容。
眼影用淡藍和珠光白,暈染出浪花般的層次。
眼角貼幾顆極細小的珍珠,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頭髮被造型師用電卷棒捲成微卷的弧度,自然地披散在肩頭。
鬢角別了幾枚小巧的珍珠發卡和一小片貝殼造型的裝飾,整個人看起來靈氣逼人。
像是剛從海浪里輕盈地躍出來的精靈。
初沿沿站起來,看著鏡子裡那個煥然一新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禮服師幫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拉開化妝間的門。
白執淵正百無聊賴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刷手機。
低頭翻著今天下午助理髮來的會議紀要。
聽到門響,他下意識抬起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住了。
他的瞳孔微張,嘴唇輕輕翕動。
靜靜地看著她從門裡走出來。
淺藍色的裙擺輕輕搖曳,珍珠在她發間和裙擺上閃著細碎的光芒。
她像是從某片不為人知的深海里浮上來的小美人魚。
他回過神來,快步迎上前,彎下腰幫她提起裙擺。
「好看,特別好看。」
初沿沿低頭抬頭看著他,眼波流轉。
「真的嗎?我平時不怎麼穿這種風格,總覺得太隆重了,跟我不太搭。」
白執淵伸出手臂讓她挽住,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很搭,晚上回家的時候不許脫,等我.完再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