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航一把摟住初沿沿的肩膀。
語氣里全是不加掩飾的讚賞和驕傲：「你太棒了沿沿！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很厲害的設計師，比華書鈴厲害一百倍的那種。」
初沿沿用力點頭，：「我也覺得剛才的自己很厲害，我拿作品說話，讓她連挑刺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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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更加警醒自己，她要好好努力，不能讓華書鈴看扁了。
兩人說說笑笑走出校門。
初沿沿正打算拉著任曉航奶茶店慶祝晉級。
她餘光一掃，精準地捕捉到校門口那個修長身影。
陳戎禮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
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拿著車鑰匙輕輕轉著圈。
姿態從容篤定，氣質卓然。
初沿沿立馬停下腳步，用手肘戳了戳任曉航的腰側。
「快去快去，別讓人家等著急了。」
任曉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怎麼回事，我沒讓他來接我啊。」
初沿沿推著她的後背，自己則往後退。
「他想你了唄，我可要上白執淵的車了，沒空管你。」
任曉航佯裝生氣，雙手叉腰，「好啊你，放我鴿子！說好下午我請你吃飯慶祝晉級的。」
初沿沿已經跑到邁巴赫車門旁邊了。
拉開車門之前回頭沖她吐了吐舌頭，笑得眉眼彎彎。
「改天吃一樣的嘛，慶祝飯什麼時候都能吃，我可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
說完彎腰鑽進車裡，車門嘭一聲關上。
黑色邁巴赫平穩駛離校門口。
任曉航沒有辦法，朝那輛黑色奔馳走過去。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他。
搶在他開口之前先發制人，「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又是正好路過對不對，今天是不是又在附近辦事？」
陳戎禮站直身體，聲音溫和：「不是，今天不是路過，我是特意來接你的。
以後我都不找藉口了，我就是想來見你，就是這麼簡單。」
她心裡咯噔一聲，心跳完全亂了。
她本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用那種毫無破綻的理由。
然後她就可以繼續假裝不知道，繼續待在那個安全又體面的曖昧區間裡。
可他沒有，他這次坦坦蕩蕩的。
讓她不得不直面這份越來越清晰的心意。
任曉航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澀：「怎麼今天肯說實話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是路過。」
陳戎禮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她彎腰坐進去，他也跟著坐上主駕駛。
關上車門之後沒有馬上發動引擎。
他側過身來，一隻手拉過安全帶，身體微微傾斜。
修長的手臂越過她的身前，把安全帶的卡扣輕輕按進鎖槽里。
兩個人瞬間靠得很近。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睫毛輕顫。
他的側臉在她眼前放大。
乾淨的下頜線，微微抿著的嘴角。
他把安全帶系好之後確認了一下鬆緊，慢慢退回自己的座位。
「其實我自己來就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陳戎禮微笑道：「這點小事情，你要習慣我為你做，不只是系安全帶，以後還有很多事。」
任曉航垂眸，嘴角忍不住輕輕彎起來。
她忽然開口，帶著幾分好奇和一點點調侃。
「你要是有個妹妹，一定會把她慣到無法無天吧。」
陳戎禮堅定搖頭，「那不會，妹妹我不會管那麼多，這是女朋友的待遇。」
話一出，空氣沉默了。
車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任曉航把臉轉向車窗外，嘴角的弧度壓不下去。
車子開到樓下停穩，邊殘留著一抹淺淺的橘粉色餘暉。
任曉航慢慢解開安全帶。
手指在卡扣上磨蹭幾下，好像在等什麼。
陳戎禮沒有說話。
她終於忍不住了，側過身看著他。
「我很想問問你，你做這些是基於喜歡嗎？可是我們才剛認識兩個星期。
還是因為我是白執淵介紹的，你怕完不成任務，所以想好好表現？」
陳戎禮的眼睛微微睜大，在驚奇她這個問題。
他看著她，沉默一會兒。
意識她是在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把那些藏在行動里還沒有說出口的話，一次性全部說清楚。
他的表情很快恢復平靜，轉過身面對她。
「我會分三個理由來回答這個問題。」
「第一，一開始確實是因為白董的原因。他把你介紹給我，我當時想的是不能敷衍，必須認真對待。
我不想讓任何人難堪，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應付相親的人。」
他頓了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一下。
「第二，我單身很多年，車和房子都已經備好，工作穩定，我有能力給另一半幸福。
確實應該有個女主人來管管我了，不一定是急著結婚，但至少可以開始認真地考慮這件事。」
他抬起眼看著她，目光比剛才更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任曉航移開視線，把臉又轉向車窗外。
耳朵漸漸紅起來。
她的手指攥緊衣角，「一見鍾情嗎？這種話我以為只存在電影裡。」
陳戎禮點頭，神色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這個說法有點輕浮，但我想告訴你，第一眼見面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我預感到將來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生活，清晨的時候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共享一杯咖啡。」
大概這就是一見鍾情的通病，第一面就把以後的生活想好了。
任曉航聽到這番話，指節微微泛白。
她問的問題，他全部都認真回答完了。
坦誠清晰，不躲不閃。
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人生第一次這麼詞窮。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給我講的理由我全部聽懂了，但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陳戎禮輕鬆一笑，目光依舊溫和。
「不用現在回答，時間會代替我解釋一見鍾情這四個字的含義。
我可以等，一天，一個月，一年...不差這一陣子。」
任曉航微微點頭，推開車門。
「你路上注意安全。」
她剛走出去兩步，陳戎禮忽然叫住她。
「等一下，但是這個問題你必須回答。」
她把身體轉過來，站在夕陽里，夕陽把她的輪廓染成柔和的金色。
他微微往前傾了傾身體，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的耳朵尖悄悄染上一層薄紅，「那天，我在車裡問你想不想天天都遇到我...」
「想。」
她的嘴唇輕輕翕動，乾脆利落。
說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衝進樓道。
陳戎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笑意不住地溢出嘴角。
他在心裡把那個「想」字翻來覆去咀嚼好多遍。
內心雀躍。
今天下午提前離會趕過來接她，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