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擰了一把,臉上泛起一層薄紅。
「你又想起那檔子事了,能不能申請休息一天。」
白執淵笑而不語。
沒辦法,小妻子實在是太美麗了,他忍不住。
他帶著她走進燈火通明的宴會大廳。
穿著禮服端著香檳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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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並肩走進來時,周圍的嘈雜聲像被按下靜音鍵。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交談朝這邊看過來。
白執淵鮮少帶女伴出席任何公開場合,這是頭一回。
那些目光里交織著好奇驚艷,還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初沿沿有點緊張,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看過來,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白執淵感覺到她在輕輕發抖,抬手覆在她手背上。
「寶寶抬起頭來,你很美麗,今天晚上這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為你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所有人的視線,目光坦然明亮。
白執淵把她安排在一張精緻的甜品桌旁邊。
桌上擺滿各式各樣的法式甜點和香檳。
他彎下腰替她拉好椅子,聲音裡帶著一貫的寵溺。
「你先坐會兒,我去那邊打個招呼,你要是不想跟人說話,就吃甜點,有事叫我一聲。」
初沿沿點頭,端起氣泡水抿一小口。
「你去吧,反正你們說的那些我也聽不懂。」
白執淵轉身朝大廳中央走去。
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看到他立刻圍了上來,熱情地伸出手。
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胖男人堆著笑打趣。
「白董這可是第一次看到你帶女伴來酒會啊,難得難得!」
另一個瘦高個使了個眼色。
「看白董脖子上的痕跡,跟女伴關係不一般吧,我看那位小姐手上戴的粉鑽戒指可不是普通貨色,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喝到白董的喜酒了。」
白執淵滿意地笑了,手指不自覺地摸摸自己脖子上紅的牙印。
不加掩飾的得意。
「家妻調皮,各位見笑了,她年紀小,玩心重,非要在我脖子上留個記號才肯出門。
至於喜酒...快了,到時候會提前給大家發請帖的。」
眾人笑著,紛紛舉起手中的酒杯朝白執淵示意,恭喜之聲此起彼伏。
「恭喜恭喜,白董這麼優秀的人,是該找個另一半了。
以前我們幾個老傢伙私底下還在打賭,說你這性子怕是要單一輩子,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能入你的眼了。
看來不是不找,是緣分沒到啊。」
白執淵微微頷首,嘴角掛著慣常的淡笑。
另一邊。
初沿沿正彎著腰,手指在幾顆草莓泡芙之間猶豫不決。
最後挑了那顆最大最紅的。
她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滿足地眯起眼睛。
幾個人影正朝她這邊移動。
幾個公子哥早就在一旁關注她好久了。
從白執淵把她帶到甜品桌旁邊那一刻起。
他們的目光就像蒼蠅一樣黏在她身上。
交頭接耳一陣,互相使眼色,推搡肩膀。
最後推出來一個染著藍色頭髮的年輕男人打頭陣。
藍毛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絲絨西裝。
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不太入流的派對里趕場過來的。
他在她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語氣隨意輕慢,「你和白執淵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他居然帶女伴了,我們都嚇了一跳,你是哪家的千金?怎麼以前沒見過你。」
初沿沿看著這幾個人,咽下嘴裡的泡芙。
「我倆是情侶關係。」
藍毛挑了挑眉毛,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太尊重的調侃。
「看著你好像是個學生,多大了?哪個學校的?」
她繼續回答,聲音依舊平靜,「二十歲,我在西海市大學讀設計。」
幾個人聽完之後立刻嬉笑開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
一個穿粉色襯衫的公子哥拍拍藍毛的肩膀。
「難怪了!原來白董喜歡嫩的,怪不得沒有看上你姐,你姐二十六歲,老了!
上次你爸在飯局上主動提好幾次想跟白氏聯姻,白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原來人家根本不喜歡成熟款的。」
初沿沿聽著這些公子哥輕浮的玩笑,胃裡剛吃下去的泡芙忽然變得有點膩。
她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小手包。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藍毛立刻站起來攔住她的去路,臉上掛著讓人不太舒服的笑。
「別走呀,你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嘛,怎麼釣上白董這種大冰山的呀?
我姐喜歡他好幾年了,連頓飯都約不上,你教教我們,我好回去給我姐說說。
她條件也不比你差,怎麼就連個正眼都撈不著呢。」
藍毛心裡確實不爽。
他姐姐從小就是家裡捧在手心的公主。
長得漂亮、學歷高、脾氣好。
在白執淵面前示好那麼久,白執淵不但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連帶著對他家公司的生意也半點不肯往來。
他爸為了討好白氏跑好幾趟,最後連門都沒進去。
現在看到白執淵挽著個還在上大學的女生出現在公開場合,他能不酸嗎。
初沿沿蹙起眉心,「什麼叫釣,你有禮貌嗎?我跟白執淵是正常戀愛。」
藍毛挑挑眉毛,雙手在胸前攤開做了個無辜的姿勢。
「喲,挺有個性的嘛,不就是問你一個問題嗎,有必要這麼凶。
我就是個玩笑而已,你是不是被人說中了才這麼激動啊。」
初沿沿瞪著他,手指在裙擺上攥緊又鬆開。
她現在不能發火。
鬧出事來讓人說白執淵帶了個不懂禮數的女人。
「無可奉告,請你讓開。」
她側身想繞過他,藍毛卻不甘心,往前又邁一步。
「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你,西海市但凡有點家底的人家,我都認識。
你家是幹什麼的?你爸是做什麼的?你倆根本就不是情侶吧,他就是養著你當金絲雀玩玩而已,你裝什麼啊。」
初沿沿徹底忍不住了。
她端起桌上那杯香檳,手腕一翻,整杯酒精準地潑在藍毛臉上。
金黃色的液體從他額前的藍發上淌下來。
把絲絨西裝的領口染成了難看的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