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我已經幫你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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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龍那隻完好的右眼死死盯住坐在皮沙發上的馮尚天。
「是時候兌現你的承諾了,我兒子的死因呢?」
馮尚天捏起一塊午餐肉扔進嘴裡,滿不在乎地嚼了兩下。
「嗯,你要的線索我已經找到了,提供線索的是一個叫郭大飛的泥腿子,之前是跟姚家天混的,認識你兒子的上司姚家明。」
馮尚天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將腳搭在茶几邊緣,「他說,姚家明和杜才失蹤前,盯上了一個叫顧真的小子。就是住在水庫邊的一個泥腿子。」
獨眼龍右手的槍繭在衣擺上用力磨了磨,枯瘦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他親眼看見了他殺我兒的?他人呢?怎麼不叫他出來跟我對峙?」
「呵,跑了,不過估計也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不過他說沒親眼看見。」
馮尚天笑了一聲,拿起酒瓶往空盅里倒酒,「他也是猜的,畢竟杜才他們想綁顧真,最後人沒回去,顧真倒是在村里活得好好的。」
獨眼龍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頂著整個縣公安局的搜捕,拼了命帶回來的情報,換來的卻是一句毫無實據的推測。
「沒有真憑實據,你讓我憑什麼信他?」獨眼龍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馮尚天靠進真皮沙發,端起酒盅,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獨眼龍。
「干你們這行的,要什麼證據?」馮尚天冷哼一聲,「只要有一個懷疑目標,直接弄死就行了。寧殺錯不放過,難道你杜嚴龍殺人的時候,還在意什麼錯殺無辜?」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把獨眼龍噎得死死的。
他咬緊牙關,獨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馮尚天的話難聽,但也是黑道里最硬的規矩。
他杜嚴龍做了一輩子殺手,講究的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這單做完,我需要消失一段時間。」獨眼龍轉過身,走向房門,「帳本和這個白髮姑娘都已經交給你了,今後你我兩不相欠。」
他拉開門把手,大步邁進走廊。
他要獨自去一趟水庫,查清那個叫顧真的是不是真兇。
如果是,他不介意送那小子一程。
「慢走,不送。」
馮尚天連頭都沒抬,隨意揮了揮手。
房門關上了。
馮尚天的目光立刻從酒杯移開,直直黏在被扔在寬大軟床上的柳凝霜身上。
乙醚的藥效還沒過。
她安靜地躺在那裡,一頭白髮散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白得有些晃眼。
狹長的丹鳳眼雖然閉著,眼角卻透著一股天生的清冷。
哪怕身上套著件粗糙的破布棉襖,煤灰抹黑了半邊側臉,胸前起伏的弧線和那截露在袖口外的細白手腕,也足以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惡念。
「長得是真絕,老滑頭這回算是立了大功。」馮尚天舔了舔下唇,眼底的淫邪再也藏不住。
他站起身,扯了扯衣領,準備朝床邊走去。
啪。
一聲輕響打斷了他的興致。
鬼羅剎靠在牆邊,手裡那根帶鐵刺的長鞭一下下敲著褲腿。
她盯著床上的白髮少女,狐狸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這個女人一來,長得這般狐媚,以後馮尚天身邊最大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怎麼,這就吃醋了?」
馮尚天聽見鞭子聲,停下腳步。
他從茶几上拿起那本黑皮帳冊,隨手扔向鬼羅剎。
「把這東西給我爹送去,沒我的話,今晚別來前院。」
鬼羅剎接住黑皮帳本,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她轉過頭,狠狠剜了床上的柳凝霜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扭頭出了屋。
屋裡只剩兩個人。
紅泥火爐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片刻後,柳凝霜的長睫毛顫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
雙手雙腳被粗麻繩死死綁在床頭和床尾的鐵欄杆上,越掙扎勒得越緊。
馮尚天坐在床邊的木椅上,手裡搖晃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
裡面的液體泛著詭異的粉色,在火光下晃動。
柳凝霜沒有像普通姑娘那樣尖叫求饒。
那雙如深潭靜水般的丹鳳眼冷冷看著馮尚天,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冷靜得可怕。
「你現在幹的事情是違法的,強擄知青,一旦查實,你連同你背後的人都要吃槍子。」
「違法?」馮尚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前仰後合地大笑起來。
他將玻璃瓶拍在床頭柜上,俯下身子湊近柳凝霜。
「在這一畝三分地里,老子就是法!」
柳凝霜直視著他渾濁的眼睛,語氣依舊冰冷:「那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哈哈哈哈哈,天真!」馮尚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手指划過她的白髮。
「要不完事後,我給你介紹介紹院子裡的十幾具前輩聊聊?」
柳凝霜眼瞳一縮。
「我都這麼對她們了,為什麼我的報應怎麼還沒來?」
馮尚天慢條斯理地擰開手裡的玻璃瓶蓋,臉上的笑容扭曲而殘忍,「哦……對,估計她們也沒法告狀了,畢竟我院子裡養著好幾條大狼狗呢。她們也許早就變成院子裡的一捧糞土了。」
說完,馮尚天一把捏住柳凝霜的臉頰,強行捏開她的嘴巴,將玻璃瓶口塞了進去。
「嗚——!」
柳凝霜拼命扭頭反抗,雙腿在床上劇烈蹬踹。
冰冷的藥液強行灌進喉嚨,剩下的半瓶在掙扎中全潑在她的脖頸和前胸。
粗布棉襖被粉色液體浸透,死死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飽滿曲線。
水珠順著白皙的鎖骨一路滑進衣領深處,讓原本清冷的她平添了幾分致命的誘惑。
馮尚天扔掉空瓶,坐回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濕透的前胸。
「咳咳咳……」柳凝霜嗆得直咳嗽,喉嚨里仿佛吞下了一團火。
「剛才那瓶可是烈性媚藥,精貴得很。不過用在你身上,倒也算是物有所值。」
馮尚天看著她的反應,得意地解釋道,「沒過多久,你就會感到如火一般的炙熱,到時候,就算我解開繩子,你也只會如狼似虎地爬過來討好我了。」
藥液在胃裡迅速散開。
一股不正常的灼熱感開始順著小腹往四肢百骸竄。
柳凝霜呼吸變重,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血腥味和刺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憤怒與驚慌在心底劇烈翻滾,但她很快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
她知道硬拼必死,必須示弱。
柳凝霜餘光掃過床頭櫃。
那裡放著幾個奇形怪狀的器具,但在這些器具邊緣,擺著一把帶鞘的鋒利小刀。
那是唯一的機會。
只要解開繩子,搶下那把小刀刺傷對方,再割斷腳上的繩索,就能翻出窗外逃到街上。
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大喊,肯定有人能收拾這個畜生。
主意打定,柳凝霜眼底的清冷褪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上了些許哀求。
「那你現在就解開繩子吧,這麻繩勒得我手腕好痛。」
馮尚天挑了挑眉,他看著柳凝霜泛紅的臉頰,笑著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床頭。
他的手搭在綁著柳凝霜右手腕的麻繩上,作勢要解開死結。
柳凝霜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目光死死盯住半尺外的那把小刀,手指已經做好了搶奪的準備。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扇在柳凝霜臉上。
力道極大。
柳凝霜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瞬間浮起五根鮮紅的指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馮尚天一把揪住她的白髮,將她硬生生拽向自己,面容扭曲地獰笑出聲。
「小妮子,跟我玩這套?早過時了!」
他抓著柳凝霜的頭髮,將她的臉扯到那把小刀前。
「我馮尚天玩死過那麼多女人,自然不缺有跟你現在這種想法的賤貨。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一把小刀放在這種顯眼的地方?」
馮尚天鬆開她的頭髮,拍了拍她滾燙的臉頰。
「你撇過去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麼了。嘿嘿嘿嘿,你還是老老實實地伺候我吧。要是伺候好了,沒準我還能留你一條賤命。」
他站直身體,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要不然,你可能會和你的前輩們一樣,成為一灘狗屎了。哈哈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在密閉的臥室內迴蕩,透著無法無天的囂張。
就在他笑得最得意、警惕心最低的一刻,一道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突然在馮尚天的背後響起。
「哦?看來你這種人渣,我不把你弄成臊子,估計院子裡的冤魂都不會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