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不是聯姻嗎?裴大人怎麼這麼愛> 第99章 姜時願,你等的信早就送到你手邊了

第99章 姜時願,你等的信早就送到你手邊了

2026-08-20 22:06:57 作者: 油炸冰激凌
  裴徹的葉子牌玩得出神入化,姜時願都看傻了。

  裴徹說的沒錯,她就是一塊朽木。

  不然怎麼會天真的以為自己能贏裴徹,然後特意多吃了一碗飯,狠狠地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那是普通的腦門嗎?

  那可是裝著錦繡文章江山社稷的天才腦門!

  姜時願看了看裴徹光潔的額頭,彎了彎嘴唇。

   台灣小說網書海量,₮₩₭₳₦.₵Ø₥任你挑

  還好沒彈壞,不然她都做不成太傅夫人了。

  ……

  牌桌上局勢緊張,最後演變成了全家上陣。

  裴徹支援姜時願後,二夫人最先敗下陣來,裴簪雪不依,喊道:「爹你快來,娘親要輸了。」

  於是裴二爺上陣接管了二夫人的牌,猶如當年二夫人第一次隨文德侯老夫人來裴家做客,被叔母和大嫂誆騙亂了陣腳時。

  我們的裴家主,自然不肯讓自己夫人單打獨鬥,於是也湊了上去,夫妻倆一個拿牌,一個摸牌,配合默契。

  這一下,把裴老夫人給氣住了,「欺負我鰥寡孤獨嗎?」

  裴子野趁機上位,蹭到老太太身邊:「看吧,關鍵時刻,兒子都靠不住,還是得靠孫兒。」

  最後的牌局,在大家一人餵了老太太一次牌,讓老太太贏得盆滿缽滿後圓滿結束。

  裴家許久沒有這般輕鬆歡聚過,裴徹更是第一次除吃飯以外,和家人圍坐一團。

  好似有了姜時願,做什麼都變得自然而然理所應當,不會被人覺得奇怪,也不用思考該不該。

  「謝謝。」

  二人踩著月光回房的時候,裴徹忍不住道。

  姜時願看著兩人牽手的影子,莞爾一笑。

  「怎麼都跟我說謝謝?白天是大哥,現在是你,跟我沒關係,是他們本來就愛你,是你本來也一直愛著他們。」

  姜時願也許久沒有這般開心,她喜歡熱鬧,尤其是這種大家都把她當成寶,積極接納她的熱鬧。

  她知道,並不是她多討喜,也不是她做了多了不得的事情,是因為他們愛裴徹,尊重裴徹,所以連帶著喜歡她認可她。

  「你們本來就是血溶於水的一家人,不管發生什麼都會守望相助,彼此照拂,跟我沒關係。」

  姜時願說道,胸口突然有些發悶,她抬頭望了望天邊的月光,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他們也是你的家人了。而且——」

  裴徹停下腳步,轉身捧起她的臉:「以後,我們還會有我們自己的骨肉,自己的家人。」

  姜時願神經一抽,想到了一個問題:「那我們的孩子一生下來也是當小叔嗎?」

  裴徹認真思考了一下:「有一支遠房,孫兒都成婚了,真論起來,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可以當爺爺了。」

  姜時願噗嗤笑出了聲:「這輩分也真夠高的。」

  裴徹又重新牽上她的手,慢慢往前走著。

  夜風蕭瑟,姜時願心裡卻暖暖的。

  多好呀,裴徹家庭和睦,關心他的人有那麼多。

  她也不錯,有疼愛自己的姑母和表哥,有一直照拂自己的嬤嬤和紅豆,現在又有了裴徹,還有裴徹分給自己的家人。

  人不能總盯著自己沒有的,要多想想自己已經有的,對吧。

  「城東馬場是你的嗎?」姜時願突然問道。

  裴徹沒否認。

  那不用想也知道,馬是他調教好的。

  「怎麼會想著要給我訓馬?」他的時間那麼金貴。

  裴徹也不知當時是怎麼想的。

  明明下定決心要旁觀,可聽到她出現在城東馬場,心緒還是會泛起漣漪。

  儘管她不是為他而來,儘管他們只是一個無意闖入的光顧者與一個幕後東家的關係。

  可這或許就是他們最近的關係了。

  而觀景台到馬場的距離,也可能是他離她最近的距離。

  所以,有些貪心的,想要保持這個沒有越界但又比陌路人多一層羈絆的關係,聊以慰藉。


  「我每次騎馬的時候,你都在嗎?」姜時願又問道。

  裴徹點了點頭,如實道:「嗯。喜歡看你馳騁的模樣,因為只有看到你快樂,我的負罪感才會輕一些。」

  姜時願伸手捂住他的嘴,她不喜歡聽到那三個字。

  這就是她不想太多談及過去的原因,因為總是避不開裴徹那段苦澀的回憶。

  裴徹倒是坦然了許多,親了親她的掌心,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不管是城東馬場的馬,亦或者是你發現了其他,都不用覺得負擔,把它當成是我的自我救贖。」

  姜時願卻在他的話里抓到了重點,她一向都很會抓重點。

  「其他?還有其他?」

  除了如夫人,白檀丸,謄寫的書卷,城東的馬,還有其他?

  那她得好好找找。

  姜時願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她怎麼會覺得負擔?

  若是她知道,裴徹一直在默默守護她,她也不會對他怨懟避諱那麼多年。

  她一直怨他,怨他無情,把她當個阿貓阿狗,領回家消磨時間,厭棄了就踢到一邊。

  明明他們渡過了那麼寒冷的一個冬天,明明都約好了一起放紙鳶,約好了要給她過生辰,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

  她想著,或許是皇命緊急他不得不連夜離京,爹娘不也是臨危受命,連夜就離京去的西北嗎?他們不也是沒來得及跟自己說上幾句話嗎?

  可是,爹娘到西北後馬上給自己寫信了。

  她想著,裴徹到蜀州也會給自己來信。

  她翻出爹娘打仗的輿圖,一遍又一遍地計算著從京城到蜀州的車馬時間。

  一個月他該到了。

  或許不用一個月,他的信在半道就已經送出來了,下個月她就能收到了。

  可她等了一個月又一個月,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在蜀州三年,沒有給她寄隻言片語。

  裴徹怎麼可以這麼無情呢?

  她一邊怨他,又一遍一遍反省自己,她把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翻來覆去的回憶,然後發現了許多問題。

  是她故意燒了他的書房被他洞悉,還是她總是耍小聰明惹他不喜?

  她弄壞了他好多東西,撒了好多謊,還整天說個不停,連他的夫子都不喜歡自己。

  她聽見他們在書房裡討論自己,崔夫子說她頑劣吵鬧又愛惹事,要把她送回將軍府。

  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第一年她只是懷疑,第二年懷疑變成了篤定,第三年的時候,她已經深信不疑。

  看吧,姜時願,你頑皮又胡鬧,所以被趕出了宮又被裴徹厭棄。

  不然過去三年,他連一句話都不捎給你呢?哪怕是問一句『姜時願她還胡鬧嗎?』都沒有。

  如果他問了該多好,如果他問了,她就會回答他:

  姜時願已經不胡鬧了,她不再惹是生非,她安靜又乖巧。

  她怨他,更怨自己。

  所以,他從蜀州回京那天,她去了如意樓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但此後多年,她從未主動去見他一次。

  即便現在的太傅府就是當初的別院,即便從將軍府去見裴徹的距離從未改變。

  可她再不敢去叩那扇門。

  現在,裴徹告訴她,過去十年他從未丟開她,她怎麼會覺得負擔?

  她只會把他的守護,當成散落的珍珠,當成失而復得的驚喜,重新串起來交給曾經的那個自己。

  姜時願,你等的信早就送到你手邊了,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所以,那些過往,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個擦肩而過,她都要一點一點找到。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