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玩一夜情？」泰諾自己歸納總結出一句話。
電梯門「哐當」一聲合上，電梯開始下沉。
黎泱拽著自己行李箱的扶手杆，節骨有些發白，沒有說話，看著鏡子裡的兩人。
「你要把你的愛留給未婚夫，」泰諾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帶著一層涼薄，「然後把性給我？」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還真有意思。」
類似的話，三年前他也諷刺過她。
他記得。
她也記得。
黎泱的臉色有點難看，她張了張嘴，想回答。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走廊上的光湧進來，落在她鞋尖邊緣。
幾個提著行李的遊客走了進來，自然地分開了兩人，像是在他們之間拉出一條隱形的安全線。
沉默中，電梯緩慢地下降，走走又停停。
到了一樓，門再次打開。
電梯裡的遊客出去，又有一波新的客人準備湧進來。
泰諾伸手一拉，趕在人潮湧入之前，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行李箱輪子在地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滾動聲，她被那道力道帶到他身旁，後背幾乎貼著他的胸口。
電梯門合攏，梯廂重新上升。
她聽到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你還有12層的時間考慮清楚。」
「滴」他又一次刷了卡，按了最高的樓層。
電梯上方顯示屏的數字正在緩慢地跳動，她在那道被收窄的空間裡，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
她沒有回頭看他，但她的手指還握著行李箱的推桿，指節微微泛白。
電梯每停一層，都有人離開。梯廂逐漸沒了那麼擁擠。
但黎泱雙腿似乎被釘在了木板上，失去了移動的能力，一直站在泰諾跟前。
在外人眼裡，如同一對熱戀的情侶。
郎才女貌，異常般配。
頂層到了。
電梯門在兩人面前緩緩打開。
泰諾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出電梯。
「你沒有機會反悔了。」
***
房間裡沒有開燈。
地上的衣物開始堆積，黎泱的襯衣已經被褪到手肘處，男人在她肩頭留下一個淺淺的咬痕。
那熟悉的節奏，熟悉的觸感，像是沿著記憶里的輪廓，找到每一處曾停留過的節點。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黎泱從來不否認——
他們在這件事情上，異常合拍。
泰諾落下的吻痕，從肩頭開始，一點點往上。
鎖骨、頸窩、細脖、下巴，然後……
黎泱的呼吸停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一道不該被翻過的線。
在男人吻住她唇的前一秒，偏開了頭。
泰諾的唇瓣，落在了她唇角邊緣。
他在黑暗裡抬起頭，聲音低啞：「為什麼？」
黎泱側著臉，聲音不高：「一夜情而已，沒這個必要。」
他沉默了片刻：「是你說的一夜情，我沒同意。」
聽到這話，黎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瞪著他：「那你現在壓在我身上做什麼？」
「愛。」
泰諾扣住黎泱的下巴，不由分說地俯身吻了下去。
她只是說「沒這個必要」，她沒說「不可以」。
黎泱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瞬間凝滯，手掌抵上他的胸口，像是準備要推開。
可泰諾卻加深了這個吻，帶著過分的繾綣。
他的唇是溫熱的，急切的，強勢的，不被允許的後退。
但身體的感覺卻因為這個吻，而更加強烈。她一時被帶亂了節奏。
瘋了。
她想。
從電梯裡，她自己主動邀約的那一刻起，已經瘋了。
或者說，從她認真思考趙雅琳「再試一炮」的建議時，已經瘋了。
既然瘋了，那也不怕瘋得再徹底一些。
黎泱閉上眼，回吻他。
她的回應，直接加速了整個進程。
泰諾全身的肌肉緊繃，黎泱襯衣上的紐扣受不了男人的力道，最終崩掉了。（這個情節要考）
進程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