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史密斯對李飛的態度完全變了,從一開始的公事公辦，到現在的熱情洋溢。
「李，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吉姆那個傢伙出了名的難搞，我見過多少投資人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你居然能跟他聊兩個小時技術，還讓他這麼欣賞你。」
「運氣好而已，」李飛謙虛道，「我只是站在用戶的角度提了點建議。」
「這可不是運氣，」史密斯搖頭道，「這是眼光，李，有沒有興趣投資其他矽谷公司？我手裡有幾個不錯的項目......」
「以後有機會再說，」李飛說道，「眼下先把網景的事辦妥。」
「沒問題，合同我讓律師儘快起草。」史密斯拍胸脯保證。
三天後，西雅圖。
波音公司總部坐落在西雅圖南郊，工廠和辦公樓連綿不絕，李飛的車駛入園區時，能看見遠處停機坪上停著幾架正在組裝的飛機，巨大的機身銀光閃閃。
接待他的是波音商務機部門的副總裁，一個叫羅伯特·米勒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頭髮花白，穿著熨燙得筆挺的西裝。
「李先生，歡迎來到波音。」米勒的熱情中帶著一絲驚訝，他見過很多富豪來訂私人飛機，但大多是買灣流、龐巴迪那些專門做商務機的品牌，直接來找波音改造大型客機的，少之又少。
「謝謝。」李飛和他握手道，「我這次來，是想定製一架私人飛機。」
「我們很榮幸，」米勒引著李飛走進一棟辦公樓，「不過我想確認一下，李先生您要定製的是......大型客機改裝的私人飛機？不是那種小型商務機？」
「對，」李飛點頭，「我要一架波音747改裝的私人飛機。」
米勒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常態：「747......那可是中型寬體客機，最大載客量能到300人。您確定需要這麼大的飛機？」
「確定。」李飛說得很平靜，「我需要一架能飛長途的飛機，有足夠的空間布置臥室、辦公室、會議室、餐廳，還要有休息區和娛樂設施，747的航程和空間都符合我的要求。」
米勒眼神里既有驚訝也有興奮，如果這單生意能成，那將是波音商務機部門今年最大的一筆私人訂單。
他們走進一間豪華會議室，牆上掛著波音歷代飛機的照片，秘書端上咖啡，米勒打開投影儀。
「李先生，這是747的基本參數。」投影幕布上出現飛機的圖片和數據，「機身長度54.9米，翼展47.6米，最大起飛重量186噸，最大航程11000公里，這意味著它可以從香港直飛紐約，中途不用加油。」
李飛認真看著數據，點了點頭。
「改裝方面，」米勒切換幻燈片，出現機艙內部布局圖，「我們可以根據您的要求完全定製，一般來說，747改裝的私人飛機會分為幾個區域：前部是駕駛艙和機組休息區；然後是主客艙，可以布置客廳、餐廳、會議室；再往後是私人臥室和浴室；最後是行李艙和備餐間。」
他看向李飛：「您對具體布局有什麼想法嗎？」
李飛從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我的要求比較多，可能有些細節。」
「請說，」米勒趕緊拿出筆和本子，「我們就是做定製服務的。」
「第一，臥室不能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房間，」李飛說道，「要有主臥和客臥，主臥要配獨立浴室，浴室里要有淋浴和浴缸，床要足夠大，最好是定製尺寸。」
米勒飛快記錄：「明白，主臥帶浴室，定製大床。」
「第二，辦公室要有，」李飛繼續說道，「要能放下大辦公桌、書櫃、文件櫃，還要有至少四個人的會議區，辦公桌要集成各種接口，電源、網絡、電話、視頻會議系統。」
「第三，娛樂設施，客廳要配大屏幕電視、音響系統、影碟機，還要有一個小酒吧。」
「第四，餐廳至少要能坐八個人。」
「第五，要有醫療室，配備基本的醫療設備和藥品。」
李飛一條條說著，米勒的筆就沒停過，等李飛說完，米勒抬起頭，眼神複雜：「李先生，您這些要求......幾乎是把一套豪宅搬到了飛機上。」
「有問題嗎？」李飛問。
「技術上沒問題，」米勒說，「但成本會很高。747本身的價格就在1.5億美元左右，按照您的要求改裝，改裝費可能要再加5000萬到8000萬，而且改裝周期很長，從下單到交付，至少需要兩年時間。」
「錢不是問題，」李飛說得很乾脆，「時間上......能不能加快？我可以加錢。」
米勒想了想：「最快也要18個月，飛機要重新設計內部結構，定製所有家具和設備，還要通過嚴格的適航認證，這已經是極限了。」
「好，那就18個月。」李飛說，「我需要一個詳細的時間表和報價。」
「當然，」米勒站起來，「請稍等，我去拿合同範本和報價單。」
米勒離開會議室後，李飛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廣闊的廠區，夕陽西下，停機坪上的飛機被鍍上一層金色。
訂製私人飛機，這不是炫耀，而是必需。
未來幾年，他要頻繁往返於香港、內地、美國、歐洲，商業談判、項目考察、投資盡調......時間就是金錢，而私人飛機能節省的時間，遠遠超過它的價格。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姿態，向外界展示實力的姿態。
在商業世界裡，有時候你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別人：我有錢，有資源，有野心，別惹我。
米勒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摞文件。
「李先生，這是初步報價單，全新飛機加上您要求的改裝配置，總報價2.3億美元，定金30%，簽訂合同後支付；進度款50%，飛機進入改裝階段後支付；尾款20%，交付前付清。」
李飛接過報價單，掃了一眼數字，面不改色：「可以，但我有兩個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