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和興奮感瞬間衝上李飛心頭！
他的口水幾乎要流出來了！這哪裡是兩塊地皮？這是兩座巨大的、尚未開採的金礦！
「必須抓緊賺錢！一定要把它們統統收進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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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在李飛腦海中瘋狂吶喊。萬象資本，萬象地產、萬象電器…
「老闆？」
韓軍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詢問。他敏銳地察覺到李飛的情緒波動和長時間的凝視。
李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盪，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
「沒事，韓哥。就是覺得這裡…位置真好。走吧，我們去羅湖口岸那邊看看。」
重新上車，計程車繼續東行，很快抵達了羅湖口岸區域。
1991年的羅湖口岸，是連接內地與港島最重要的陸路通道，也是深圳最具「港味」和人氣的區域之一。
遠遠望去，老舊的羅湖聯檢大樓矗立著，人流如織。
過關的人流排著長隊，大多是拖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港客或內地赴港探親的人。空氣中混雜著汗味、行李包裹的皮革味和各種方言的嘈雜聲。
口岸廣場上，停滿了各種中巴、小巴和的士，司機們大聲吆喝著拉客。
附近遍布著兌換外幣的「換匯仔」，手裡攥著厚厚的港幣和人民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簡陋的商鋪一家挨著一家，售賣著廉價的服裝、電子表、打火機、香菸等「港貨」，招牌大多用繁體字書寫。
街道兩旁，能看到不少掛著繁體字招牌的港式茶餐廳、燒臘店，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一些相對高層的建築上，懸掛著巨大的霓虹燈廣告牌，大多是日本電器或香港本地品牌的廣告，在白天也顯得有些醒目。
整體環境顯得喧囂、擁擠，充滿了原始的商貿活力和混亂感，與李飛記憶中後來經過多次改造升級、秩序井然的口岸形象大相逕庭。
「韓哥，看到沒有？這就是人流量，這就是商機。」李飛指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對韓軍說道，
「無論什麼時候，口岸都是聚寶盆。」
韓軍順著李飛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和店鋪，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專業素養讓他更關注的是環境的安全性和潛在的風險點，但也不得不承認這裡旺盛的人氣。
李飛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91年的深圳，處處是機遇，也處處是挑戰。
萬象城的夢想還很遙遠，地王大廈的歸屬也尚未可知。當務之急，是搞定周文生，打通貨源，讓萬象電器在京城站穩腳跟！
「師傅，回酒店。」
李飛沉聲道。他需要準備晚上與周文生的會面，這場關於「洗白」貨源的談判，將是萬象電器能否快速起航的關鍵一戰。
7點整，一個身影準時出現在酒店旋轉門口。
來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材精瘦，個子不高，穿著合身的Polo衫和深色西褲，腳下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典型的廣東人長相，顴骨略高，眼珠靈活，透著一股生意人的精明和謹慎，此人正是周文生。
李飛迎了上去，臉上帶著熱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
「周先生，您好！我是李飛，勞您大駕光臨。」
「李總客氣了，幸會幸會！」周文生也堆起笑容，伸出手與李飛握了握，目光快速地在李飛臉上和身後的韓軍身上掃過。
韓軍那沉默內斂卻隱含力量的氣質，讓周文生的眼神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這位是我的助手，韓軍。」李飛簡單介紹。
「韓先生，你好。」周文生點頭致意，韓軍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寒暄過後，三人步入酒店二樓的中餐廳，李飛早已訂好一個安靜的包間。
落座點菜，李飛充分尊重周文生的口味，點了幾個精緻的粵菜和海鮮，等服務員退出，包間門關上，李飛親自給周文生斟上茶。
「周先生，感謝您賞光。」李飛開門見山，語氣誠懇，
「我的情況，張處應該跟您提了個大概。這次約您，主要是想解決我萬象電器連鎖的貨源問題。兩點，想跟周先生重點溝通一下。」
「李總請講。」周文生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神色認真起來。
「第一點，也是最核心的一點，合法性。」李飛目光直視周文生，語氣凝重，
「不瞞您說，我家裡對這塊看得很重。萬象電器要做的是長久生意，根基必須乾淨！張處說您這邊有辦法讓貨源『合規』，我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保障。
完稅證明、合法的入關手續，這些材料必須齊全、真實，經得起後續任何形式的檢查。哪怕成本因此高一些，我也認！絕不能在身份問題上留下任何隱患。」
周文生聽著，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放下茶杯：
「李總的顧慮，我理解。張處也特別交代過。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周文生在這行當里混，靠的就是口碑和穩妥。
從我這裡走的貨，保證是『明路』來的，全套的官方文件，海關蓋章的完稅證明，一樣都不會少。材料上，絕對乾乾淨淨，挑不出毛病。這點信譽，我還是有的。」
李飛心中稍定，對方承諾得如此乾脆，想必是背後確實有「門路」。他接著拋出第二點：
「第二點，是關於規模。周先生，萬象電器不是小打小鬧。我的計劃是，首期就在京城同時開出9家店！每家店面積都在200平米以上。明年，上海、深圳、廣州這些核心城市也會陸續鋪開。
所以，我對進口電器，特別是主流品牌彩電、冰箱的需求量，會非常大，而且要求穩定、持續的供應！不知道周先生這邊的貨源渠道，能否支撐起這麼大的體量？會不會斷供？」
「九家店？首期就開九家？！」周文生端著茶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驚訝。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李總。
在京城首期就開9家電器店？這手筆之大，遠超他之前的預想！這年輕人要麼背景深不可測，要麼就是瘋了！
他定了定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反問道：
「李總，九家店…這投入可不小。方便問一下，你預計單店一個月的銷售額大概多少？」
李飛早有準備，胸有成竹地給出數據：
「我們單店面積比目前市場上主要的競爭對手要大。根據市場調研測算，單店日銷售額保守估計在10萬人民幣以上。
這樣算下來，一家店月銷售額300萬左右。九家店，首期月銷售額目標2700萬人民幣。其中進口電器占比會相當高。」
月採購額2700萬！
周文生倒吸一口涼氣。這數字在91年，絕對是天文數字級別的採購量！他做這行也有些年頭了，接觸過的大客戶不少，但像李飛這樣起步就如此兇猛的，絕無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