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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2026-08-23 00:05:26 作者: 山月桃花水
  方才那句敬酒不吃吃罰酒,仿佛還迴蕩在屋子裡。

  可不過一通電話,他引以為傲的職位便被當場撤掉,自己也成了需要接受調查的人。

  「這個旁聽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副主任被帶走以後。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主任轉向金晚笙,神情非常複雜。

  就在來這裡之前,他已經被上面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女同志的真正身份。

  上面沒有告訴他。

  也不會告訴他。

  早就是人精的他明白,眼前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

  她的資料屬於他無權接觸的等級。

  但這已經足夠了,他若不是處理好這件事,他這校革委會的主任也就倒頭了。

  「金同志,今天的事情,是院裡工作失誤。」

  主任鄭重道:「金同志,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金晚笙站起身,將膝上的筆記本拿好。

  「我沒有受委屈。」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封舉報信。

  「不過,匿名舉報中涉及的內容從哪裡泄露,誰在背後刻意擴大影響,希望院裡能查清楚。」

  主任心頭一凜。

  「你放心,我們一定調查。」

  金晚笙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薛懷瑾跟著她走出辦公室。

  直到走進空曠的樓道,他才終於停下腳步。

  「小金同志。」

  金晚笙回頭。

  薛懷瑾看著她,眼神驚疑不定。

  他知道她不普通。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她背後的分量遠比自己想像的更重。

  一通保密專線電話。

  一名副主任當場撤職。


  革委會主任親自趕來道歉。

  這絕不是衛老一個人的面子能夠做到的。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薛懷瑾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有問。

  難怪那天他在衛老那裡說得口乾舌燥,讓衛老給金同志做思想工作,讓金同志以後就留在醫學院,衛老卻始終笑而不語,跟他打太極。

  金晚笙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道:「薛教授,有些事情不是我故意瞞著您。」

  薛懷瑾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懂。」

  他活到這個年紀,知道保密二字的重量。

  不該問的,便不問。

  他只長長呼出一口氣,語氣里仍舊帶著後怕。

  「我只是沒想到,他們竟敢把救人變成罪名。」

  金晚笙抬眼看向走廊盡頭。

  窗外天色陰沉,深秋的風吹得梧桐枝葉簌簌作響。

  她聲音平靜。

  「不是所有人都在意真相。」

  「有些人,只在意手裡的刀能不能傷到自己想傷的人。」

  薛懷瑾眉頭緊鎖。

  「你知道是誰寫的舉報信?」

  金晚笙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

  「很快就會知道。」

  她沒有再停留,抱著筆記本朝教室方向走去。

  步伐從容,背影纖細挺直。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普通人心驚膽戰的審訊,不過是路上的一陣風。

  而樓道另一端,兩名始終穿著普通中山裝,看似只是院內工作人員的男人,在她離開後才悄無聲息地轉身。

  其中一人低聲道:「人沒事。」

  另一人點頭。

  「把今天接觸過她檔案的人全部查一遍。」

  「還有那封舉報信。」

  「上面的意思是,正常教學矛盾不用干預。但凡有人試圖藉機套取她的經歷,醫術來源,立即上報。」


  「明白。」

  兩人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來過。

  薛懷瑾的臉色依舊很好看。

  「小金同志,委屈你了。」

  金晚笙搖頭。

  「我不委屈。」

  她看向窗外。

  「只要唐老活著,今日這些問題便有答案。」

  薛懷瑾沉默片刻。

  「你猜到是誰了嗎?」

  金晚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是誰不重要。」

  薛懷瑾皺眉:「怎麼會不重要?」

  金晚笙輕聲道:「她若只會在背後寫舉報信,遲早還會露出馬腳。現在拆穿她,不過讓她再換一種方式而已。」

  薛懷瑾看著她。

  這個年輕姑娘的心思,比他想像中還要沉穩。

  她不是不計較。

  而是不急著計較。

  「你心裡有數就行。」

  薛懷瑾嘆了口氣。

  「但以後有事,不許自己扛。」

  金晚笙笑了笑。

  「薛教授,您這話和我家那位說得一樣。」

  提起周霆宴,她眼底那點冷意終於淡了。

  薛教授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學生,他是真的喜歡。

  下午下課時,天色陰沉下來。

  金晚笙收拾好課本,快步向教師外面走去。

  周霆宴依然站在那裡。

  金晚笙剛走近,便看見男人臉色沉得厲害。

  「有人舉報你?」

  金晚笙腳步微頓。

  「消息傳得這麼快?」

  周霆宴接過她的講義夾,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是誰?」

  金晚笙抬頭看他。

  「今天剛發生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聽到有路過的學生在議論。」

  周霆宴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微涼,他把她的手踹進自己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暖著。

  「先去唐老那裡。」

  周霆宴下頜繃緊。

  「你不想說?」

  金晚笙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是不想說,是現在沒有證據。」

  她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任人欺負。」

  「不過,謝謝你,若不是你,今天在校革委會辦公室,我就沒那麼快脫身了。」

  周霆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的乖寶還是那樣聰明。

  今天他送金晚笙進教室準備上課的時候,他就聽到有人小聲議論,有人舉報新來的那個,在課堂上出風頭的金晚笙同志。

  周霆宴立刻給上面打了專線。

  他的眼眸沉了沉,當他周家在京市是吃乾飯的?笙笙不說,他不能當什麼事沒發生。

  那個明茼,沒必要在京大醫學院呆了。

  人品不行,以後做醫生也會害人。

  金晚笙唇角輕彎。

  「放心,你老婆沒有那麼好欺負。」

  周霆宴心裡一悸,整個人都麻了。

  剛才乖寶自稱什麼,老婆。

  她以前要麼叫他周霆宴,要麼叫他阿宴,還有喂,那個隊長。

  就是極少自稱老婆,叫他老公的時候。

  這一刻,周霆宴的心跳的極快。

  「是,老婆。」

  兩人快速向唐老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唐越宿舍時,老人已經煎好了藥。

  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的中藥味,苦澀中夾著淡淡的參香。

  唐越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一些。

  看見金晚笙,他先問:「院裡為難你了?」

  金晚笙微微一怔。

  「唐老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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