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還軟和著,並沒有僵硬。
手術室的心電監護儀確實顯示出一條冰冷的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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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晚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忐忑與不安。
她深知,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較量,成敗在此一舉。
她一頭扎進空間。
光幕上的字立刻滾動起來。
【檢測到宿主面臨著極端醫療狀況,符合『天醫預案』啟動條件。】
【需求分析中。】
【診斷:目標生命體徵微弱,瀕臨死亡。】
【解決方案匹配中……】
【起死回生金針法已鎖定】
【賜神農金針九轉護心丹】
字跡消失。
一道金光從光幕中傾瀉而下。
匯聚在她的掌心。
冰涼的觸感傳來,一套古樸的金針正躺在她的掌心裡。
針身細長,通體金黃,隱隱流動著溫潤的光澤。
她忍不住仔細瞧了瞧,上面還刻了象形文字,「神農。」
與此同時,神農醫經在她腦海中出現。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是天醫醫術中最高深的 「起死回生針法」 圖譜。
她瞧見了一張立體人體經絡圖。
人中、百會、膻中、神闕、關元、氣海、湧泉……這些穴位她仿佛都能準確地叫出名字。
起死回生的針法。
每一針的進針角度、深度、手法似乎她已經掌握的出神入化。
她立刻從空間取了靈泉水。
來到手術床前,她將靈泉水滴在張建國的唇上。
並在印堂,膻中、湧泉三大要穴處各點了一滴。
她輕輕敲開張健國的嘴唇,然後把百年老參片給他含住了。
「神農保佑!」
她喃喃地念了一句。
右手捻起一根金針,手腕一抖。
閉了閉眼睛。
穿書之前跟著爺爺在小鎮上行醫看到過爺爺為病人施針。
自己也在膠體上扎著好玩過。
但是,並沒有真正地替別人施過針。
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和孫夜的賭注一下,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沖。
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第一針,通竅醒神!」
金光一閃,第一根金針已經精準無誤地刺入了張建國的人中穴。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金針入體的剎那。
金光帶著一縷生機也沒入了他的身體中。
她心中暗喜,看來有希望。
穩定了一下思緒。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針法如行雲流水般。
又將第二根、第三根金針分別刺入百會穴與膻中穴。
百會為諸陽之會,主升提陽氣。
膻中為氣之海,可調和全身氣血。
隨著幾道針落和生機入體。
張建國原本的身體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金晚生的瑩白的額頭滑落。
她繼續用手指在金針上輕輕捻轉、提插。
引導著金針上的生機順著經絡路線。
緩緩注入張建國的體內。
這是一種極為精細的操作。
如同在鋼絲上行走,任何一點偏差都可能前功盡棄。
第四針,神闕。
第五針,關元。
第六針,氣海……
每落下一針,她都能感覺到張建國體內那股 「死」 的氣息在被一點點驅。
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微弱卻頑強的 「生」 的跡象。
他的心跳,似乎開始有了極輕的回應。
他的血液,也似乎重新在緩緩地流動起來。
當最後一根金針 ——湧泉穴—— 落下時,金晚生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但他強撐著,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張建國的身體變化。
突然,張建國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呼 ——」
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呼吸,如同天籟般在寂靜的手術室里響起。
金晚笙的頭髮已經濕透。
身上的手術服也能擰出水來。
她緩緩拔出最後一根金針。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剛才的施針已經似乎耗盡了她的心頭血。
手術台上,張建國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二下。
眼皮顫抖著,似乎正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艱難地向上攀爬……
金晚笙掙扎著爬起來,把他口中含著的參片取下。
又把九轉護心丹往他嘴裡塞。
沒想到護心丹剛入他的口中,就已經消失不見。
就在這一瞬間。
「滴……」
心電監護儀上絕望的直線微微顫動了一下。
然後如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當中。
一圈圈微弱的波紋開始擴散。
隨後,波紋逐漸清晰,變成了不規則,細小的鋸齒狀波浪。
紊亂的鋸齒開始歸攏,成形。
顯示低矮,寬緩的波峰。
又是幾聲「滴、滴、滴—」
急促而紊亂。
她緊緊地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監護儀。
「滴—、滴—、滴—」
終於變成了有節律的,令人安心的單音。
金晚笙懸著的心終於徹底的落了下來。
她並沒有把金針收進空間,就放在手術室顯眼的位置。
也沒有立即喝靈泉水恢復自己的氣血。
此刻的她,渾身濕淋淋的,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
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她敲了敲手術室的門。
門應聲而開。
周霆宴走了進來。
他看到金晚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嚇了一大跳。
「晚笙……」
他急切地叫了一聲。
「周霆宴,我把張建國救活了。」
說完,她慘然一笑,眼前一黑。
身體便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華麗麗地昏倒在周廷燁的懷裡。
「晚笙!」
周霆宴一驚,連忙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住。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手術室中的心電監護儀上。
當看到那條穩定而清晰跳動的波浪線時。
心神巨震。
他扭頭對門口的護士沉聲喝道:
「快!去叫孫醫生過來!」
護士也早已被這 「死而復生」 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之前周隊長命令她為金晚笙做術前準備時。
她也只是服從命令。
內里里其實並不相信眼前這個漂亮但柔弱的女同志能救回張副隊。
連孫夜都判了死刑的病人。
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她跌跌撞撞地朝外奔去,大喊道:「孫大夫,活了,活了!」
「你說什麼,誰活了?」
正和胡政委等在外面的孫夜臉色突變,瞪大了雙眼,她不敢相信地厲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