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張建國同志!」
「他活過來了!」
護士氣喘吁吁地回答。
「什麼?!」
胡政委和王磊、蔣玉等人聞言,全都驚得不敢相信。
紛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朱玉秀也聽到了,她沙啞著嗓子又哭又笑,「胡嫂子,建國,建國活下來了。」
話音剛落,似乎憋住的的那口氣不見了,然後一頭昏倒在胡嫂子的懷裡。
胡嫂子眼含淚花,喃喃道,「晚笙真的把建國救回來了……」
周霆宴抱著金晚笙沖了出來,吼道:「醫生, 快叫醫生。」
「霆宴,建國真救回了?」
胡政委一把掐滅手上的煙,連忙問。
周霆宴只來得及點頭,就跟隨護士把金晚笙抱進了急診室。
眾人面露喜色,急切地朝手術室快步奔去。
當他們衝進手術室,看到監護儀上穩定跳動的波形。
以及張建國胸口平穩的起伏時。
都忍不住喜極而泣,然後所有人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張建國齊刷刷地敬了一個禮。
孫夜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搖晃了幾下。
踉蹌著後退了半步,仿佛從頭到腳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監護儀,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張健國。
然後很不甘心地用聽診器聽了張建國的心跳。
確認他確實已經活過來以後。
巨大的挫敗感襲擊了她。
她面色灰白,踉蹌著靠在冰冷的牆上。
「怎麼可能呢?」
她明明已經確認了張建國的死亡。
她的醫術可能會出現誤差,但是心電監護儀不會欺騙。
那個女人,真的有妙手回春之術?
看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孫夜有些懊惱,早知,就不和那女人打賭了。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無論是在男人還是醫術上。
她都敗給了那個看起來像花瓶一樣的資本家千金大小姐。
敗在了自己最瞧不起的人手中。
「孫同志,後續就交給你了,我依然相信你的醫術。」
胡政委鷹隼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拍了拍她的肩膀。
孫夜從失魂落魄中回過神來,立刻立正敬禮:「請政委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讓張建國早日醒來。」
金晚笙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轉頭,看見周霆宴正趴在床邊睡著。
眉頭微蹙,似乎連夢裡都在擔心。
她心中一暖,忍不住伸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
周霆宴被細微的動作驚醒,抬頭便對上她的目光,「你醒了。」
他端來一杯溫水,「醫生說你太勞累了,多休息就好了。」
金晚笙揉了揉額頭,接過水喝了下去,「我知道。」
「張副隊沒事了吧。」
「剛才李青來說,他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
「估計這兩三天之內就會醒來。後續交給醫院,你不用再操心了。」
金晚笙點頭,「他醒來了,你記得通知我,我還要給他配兩副藥。」
然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的那套金針呢?有沒有給我收回來?」
周霆宴從懷裡小心地掏出一個布包,遞到她面前:「都給你好好收著了。」
她接過布包,確認金針完好無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你就是用這套金針救回建國的?」
他忍不住問。
金晚笙眼珠子一轉,笑道,「你忘了,我曾曾外祖父不僅是皇家之人,還自幼鑽研醫術,造詣深厚。」
「他可還曾經是宮廷里的御醫。」
她隱約記得小說中提到過金家的背景。
似乎大差不差。
所以她很認真地胡說八道。
周霆宴點頭,「小時候聽奶奶提起過。」
「金家確實有祖傳的醫術。」
金晚笙鬆了一口氣,那這就好辦多了。
原來她就想,若來到部隊,和周霆宴結婚以後。
她也不能無事可做在家躺平擺爛。
或者是去學校,去縣城的國營單位上班……
她好像都不太願意。
穿書之前做上班狗已經做得夠夠得了。
既然來到了前世不可能來到的部隊。
還擁有了空間裡的狙擊能力,天醫醫術,她那就要讓它們發揮到祖國需要的地方。
即便是在書里走劇情,偉大的祖國依然是她偉大的媽媽。
她的眼中閃著淚光,大愛媽媽!
永遠愛!
想到這裡,她一把抓住周霆宴的手,神情嚴肅而認真,「我這次救了你們特戰隊的副隊長,算不算是為特戰隊立了大功。」
「算,而且是立了大功。」
他突然起身,臉色一正,站在她的病床前,鄭重其事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我代表特戰隊感謝金晚笙同志救了我們的戰友的生命!」
「金同志的恩情,我周霆宴,特戰隊的所有戰友,將銘記於心。」
「你忘記我們是夫妻啦,大可不必如此。」
她連連擺手。
「公是公,私是私!」
「我會打報告上去向首長說明情況的。」
隨即又坐在床邊,颳了刮她的鼻子,寵溺地笑道,「作為你的新婚丈夫,我也為你驕傲自豪。」
「那行,周霆宴同志,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說。」
「嗯,你說。」
「你看哈,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待在家屬院也無事可做。」
「你看我能不能加入你們的特戰隊?」
周霆宴下意識地拒絕,「不行,這太危險了,特戰隊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
「那是在尖刀舔血上討日子!」
「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我不怕!」
「但是我怕!」
「我說過,我要好好保護你一輩子。」
「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去賭任何一種可能。」
「今天建國瀕臨死亡時,有你施針把他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若有一天,你這樣躺在我的面前,誰能讓你起死回生,你讓我怎麼辦?」
「周太太,你打消這個念頭,我可以申請你來軍區醫院上班,同樣可以用金針救人,在這裡平平安安地,比什麼都好。」
「你不知道,孫夜隨隊之時,有一次被敵人捅了一刀,差點死了。」
「特戰隊的每一個兵種都是在與敵特做鬥爭,都是拿命在玩。」
金晚笙柔聲道,「你別著急,你先聽我說,再拒絕我也不遲。」
「我跟孫夜打的賭你也聽見了,我若贏了,她是要退出特戰隊的。」
「若她退出,你覺得誰比我還有更好,更合適的人選。」
「我有祖傳的醫術,進了特戰隊,戰友們就更多了一層生命的防護盾。」
周霆宴沉默了。
突然,外面傳來咚咚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