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輕描淡寫地幾句話,周霆宴知道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
「是我不好,你退婚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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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就放棄了。」
「對不起!」
周霆宴滿是心疼,滿是自責。
她笑了笑,遞過一杯靈泉水,「以前的事我們都不提了,以後我們好好過。」
其實她能這樣熟練地處理傷口,還是因為自己擁有天醫技能。
這樣對現在的她來說,不過是個小兒科罷了。
「嗯!」
他沒有再說話,但他知道,從此他不再是一個人,他一定會好好護著她的。
夜已經很深了。
周霆宴起身,「那我回去,你也快睡覺。」
「太晚了,不如你去床上睡,我睡沙發?」
「湊合一晚。」
雖然他沒有說,但金晚笙知道他今日去救那個張玉英,一定是危險重重。
否則論周霆宴的身手,雙手不可能受傷。
他搖頭拒絕,「我在你也休息不好,你鎖好門,走了。」
說完,不再給金晚笙說話的機會,大長腿一邁就出了門。
身影迅速沒入黑暗中。
他從小在周奶奶身邊長大,奶奶一直教導他,尊重女性是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教養。
沒有結婚之前,絕不能和女孩子在一個房間過夜。
這是他的規矩,也是底線。
金晚笙:「……」
哎,這人真是的,難道怕我吃了他不成。
其實,有點點想啦。
第二天一早,周霆宴醒來,發現手上的紗布已經鬆了。
他用嘴咬開鬆動的紗布一看。
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紅腫的傷口,竟然已經癒合。
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記。
他動了動手指,活動自如。
連一絲緊繃感都沒有。
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睡一覺就好了。
她給他擦的那些藥水他都認識。
平時隊裡有人受了擦傷也都是用這些藥品處理的。
也得拖個三五天才能好。
怎麼她處理的傷口就能好得這麼快呢。
而且,他昨晚的疲憊感也一掃而光。
現在的他,神清氣爽,整個身體好像比以往更有勁。
金晚笙起來的時候,周霆宴已經過來了。
因為待會兒婚檢要查血,所以二人都沒有吃早飯。
其實她和周霆宴的身體很好,沒必要去做什麼體檢。
軍人登記結婚,雙方都要提供體檢合格證明。
否則難以完成登記。
「沒事,不過是走一個流程罷了。」
周霆宴伸手幫她整了整呢大衣的衣領。
頭上依然戴著髮簪,一種古典地,不言而喻的極致東方美。
他差點看呆了。
兩人並肩走向吉普車,剛要上車。
就見朱玉秀扶著張玉英慌慌張張地走來,「周隊長,晚笙妹子,能不能請你們載我們一截。」
「怎麼了,朱嫂子。」
金晚笙淡淡地問。
「玉英一大早就來就說頭疼,吃了早餐還吐了,我想帶她去軍區醫院看看。」
「霆宴哥哥……周隊長,救我,我快死了。」
張玉英看到周霆宴面色不善,想到他警告過她。
如果再叫他霆宴哥哥,就讓她滾回老家。
她慌忙改了口。
周霆宴眉頭一皺。
與金晚笙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厭煩。
「上來吧!」
周霆宴冷冷地說。
張建國正在帶隊執行任務。
他這個做隊長的,沒有理由拒絕他家人的求助。
金晚笙也沒有反對,她雖然討厭張玉英像個臭蟲一樣圍在他們身邊,但是她知道周霆宴有軍人的責任。
「謝謝周隊長。」
朱玉秀扶著張玉英要上車。
「周隊長,我能不能做前面,後面好顛簸,我受不了。」
張玉英有氣無力地說道,雙眸中卻滿是想坐到他身旁的渴望。
金晚笙噗嗤一笑,「張玉英,別以為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就不敢揍你。」
「你當我是死了嗎,想坐在我未婚夫副駕駛。」
周霆宴仿佛沒有聽到張玉英的話似的,把長腿邁進了主駕駛。
然後把手伸向金晚笙,「上來。」
又為她細心地繫上了安全帶。
二人都不再理會她,張玉英氣得呻 吟了幾聲。
朱玉秀也沒有慣著她,把她大力推上了后座。
家屬院離軍區醫院大概五公里左右。
一路上,周霆宴專注著開車,金晚笙閉目睡覺。
她不想說話。
一句話也不想說。
張玉英在後面一直哼哼唧唧地,一會兒喊頭疼,一會兒又說自己想嘔吐。
不停地折騰著。
「玉英,你先忍忍,一會兒就到醫院了。」
朱玉秀也很煩躁,不停地小聲勸著。
「閉嘴!」
「你再發出一點聲音,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
金晚笙睜開眼,冷笑道。
見到她的眼神寒芒閃現,張玉英打了一個顫,本來想說,周隊長,你看她欺負我。
但她硬是一個字也沒敢放出來。
金晚笙這個女人是敢說敢幹的。
「對不起啊,晚笙妹子。」
朱玉秀全程都很尷尬。
等建國回來了,她一定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妹子。
到了軍區醫院。
周霆宴對朱玉秀說:「嫂子,你去帶她找醫生,我和晚笙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朱玉秀搓了搓手,「麻煩你了,周隊長。」
周霆宴對軍區醫院很熟悉。
來到掛號窗口,二人掏出證件,對工作人員說:「同志,我們是來做婚檢的。」
工作人員看到周霆宴的證件,立刻肅然起敬。
熟練地為他們登記,然後遞給他們兩張掛號單。
周霆宴帶著金晚笙朝婚檢科走去。
二人在婚檢科填好了表,姓名,籍貫,年齡,家族病史。
登完記後,周霆宴直接帶她上了二樓的抽血科。
「我先陪你抽完血,然後去醫院食堂吃點東西,然後再去檢查別的項目。」
「嗯。」
二人進檢驗科的時候,排隊的人不多。
護士們眼前一亮,紛紛跟他打招呼,「周隊長來啦。」
她們的眼光落在金晚笙身上,「周隊長的未婚妻竟然這麼漂亮,她們沒有機會咯。」
滿眼羨慕又是心酸。
今天不知道多少女護士的心要破碎掉。
有兩位護士在一邊悄悄地咬耳朵。
「看來你在這裡很受歡迎。」
金晚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特戰隊受傷的機會很多,我是這裡的常客。」
「所以,晚笙,你確定準備好了嗎?」
「嗯,鐵板釘釘。」
金晚笙脫掉大衣坐下來,周霆宴接過她的衣服,又幫她把袖子挽起來,看得為她抽血的護士眼裡直冒粉色的泡泡。
「別怕,有我在。」
他坐在她的身旁,悄悄地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小丫頭怕血,小時候給他抽血的時候,哭著嚇暈過去的場景令他一輩子難忘。
不遠處一位護士悄悄對另外一位護士說,「去告訴孫大夫,周隊長和她未婚妻來婚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