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宴看著金晚笙噴火的眼神,奶凶奶凶的。。
忍不住軟了下來,抓起她的手,「笙笙,對不起,不要走,是我錯了,你打我消消氣好不好。」
金晚笙也不客氣,伸出粉拳頭,用力錘了幾下,然後又委屈地趴在在桌上默默地流淚。
那委屈的小模樣,仿佛天都塌了。
他走上前,想伸手拍拍她的背。
想把那些傷人的字句統統收回來,告訴她不是那樣的。
可腳步像灌了鉛,喉嚨也像被堵住,連一句最簡單的 「別哭了」 都卡在了喉嚨里。
臉上依舊是慣常的冷硬,眉峰緊蹙。
下頜線繃得筆直,仿佛方才那個讓她哭的人不是自己。
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心緒。
周廷燁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很久,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他後悔死了,救小虎時,第一時間沒有站到她身邊。
他哪裡知道她竟然會救人。
也沒聽說過她學過醫術啊。
哎,愁。
「別哭了,都等著你開飯呢。」
良久,他才蹦出了一句。
「你讓我哭一會兒,我說要回去,你還真要送我回去。」
金晚笙抬起頭,一把抓過他的袖子,把鼻涕胡得一臉都是。
周霆宴木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只是把袖子再往前面送了一些,讓她擦得更加順手。
「仙女姐姐,開飯了,媽媽讓我來叫你。」
胡藍兒稚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金晚笙又胡亂擦了一把眼淚,狠狠地瞪了周霆宴一眼。
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然後拉開房門。
胡藍兒一頭扎進她的懷裡,然後狠狠地吸了一口。
眼睛彎成亮晶晶的小月牙,「仙女姐姐,好香啊。」
「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你的毯毯好暖和。」
金晚笙的心都融化了,想到她小小的身子像老鷹護小雞一樣擋在她面前時。
她剛止住的淚又差點掉了下來。
「仙女姐姐,你哭了?」
「周叔叔,是你把姐姐弄哭了?」
胡藍兒平時很害怕冰山一樣的周霆宴。
但此時,她的細胳膊往腰上一叉,小身板挺得筆直,活像炸了毛的小糰子。
月牙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圓,小嘴抿得緊緊的。
「周叔叔,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愛欺負人呢。」
她還勇敢地往前挪了一步,像是要把金晚笙護在後面。
金晚笙看著她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樣,心裡軟成了棉花糖。
周霆宴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她,「我們先出去,讓姐姐收拾一下,去外面等她。」
「還有,姐姐一個人睡習慣了,你不許去打擾她!」
「喔!藍兒不打擾姐姐睡覺。」
胡藍兒被他抱著,一動也不敢動了,平日裡對他的害怕占據了剛才打抱不平的勇氣。
因為她爸爸說,連大漠裡的野狼都怕周叔叔呢。
此刻的她整個小臉皺巴巴地,仿佛碎了。
「先出去吃飯,明日我們再詳談。」
周霆宴說完,抱著胡藍兒,邁著大長腿離開了房間。
金晚笙也不再矯情,迅速整收拾了自己。
這裡晚上格外冷,呢大衣不抗凍,她換了一件棉大衣出門。
周霆宴抱著胡藍兒在院子裡瞪著她
三人剛邁進食堂,就被一群軍嫂團團圍住。
「周隊長,小金同志來了。」
「晚生妹子,真是對不住啊!」
一位姓劉嫂子紅著臉,拉了拉衣角。
「之前是我們糊塗,聽信了閒言碎語,對你多有怠慢,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朱玉秀也趕緊接話,聲音裡帶著歉意:「是啊,大妹子,都怪我們嘴碎。」
「沒弄清楚情況就瞎嘀咕,讓你受委屈了。」
「你救了小虎一命,當時我們還那樣說你。」
金晚笙笑著搖搖頭,「嫂子們,沒事的,當時情況緊急,大家都是為了小虎好。」
「你們不要放在心上,再說你們當時說了什麼,我都不道呢。」
「姐姐,我知道,我告訴你!」
胡藍兒小嘴一張,就要開始叭叭叭。
金晚笙忙捂住她的嘴。
「藍兒,快下來,怎麼能讓周叔叔抱著呢。」
胡嫂子接過女兒,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晚笙妹子,那張玉英剛才被嫂子們好說了一通,躲在灶房裡不敢出來了呢。」
「為你狠狠地出了一口氣。」
「那小丫頭騙子,牙尖嘴利的,活該被你扇巴掌。」
「嫂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金晚笙偷偷塞給她一盒滬市帶來的雪花膏,「嫂子,今日多謝謝你。」
胡嫂子眼睛一亮,她嫁給老胡這麼多年。
還是結婚的時候老胡輾轉託人去滬市買了一瓶。
這西北的風沙又大。
這雪花膏可是珍品啊。
胡嫂子也不客氣,「那嫂子就謝謝笙妹子了,有時間去我家吃飯,我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
「那改天一定要嘗嘗胡嫂子的手藝。」
這次除了軍嫂們,沒有訓練任務,執行任務的軍人都在家。
也都來了。
周霆宴自和他們去打招呼。
「周隊,你媳婦兒不僅漂亮,遇事又果決,可比我家婆娘強多了,你可要珍惜啊。」
陸軍第35軍團一團團長劉成峰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她老婆就是最新開口道歉的軍嫂,劉嫂子。
「我們還沒打結婚報告,暫時還不是。」
「周隊啊,這麼好的媳婦兒你可別放過啊。」
「要是你不喜歡,我們軍團優秀小伙子可太多了,到時候把小伙子們都拉到小金同志面前來,讓她看中哪個選那個。」
劉成峰哈哈大笑,陸戈瞪了他一眼,「劉團,你可以多喝酒,想從我們周隊長手上搶人,門都沒有。」
孫夜坐在陸戈的旁邊,神情冰冷地吃著飯。
本來胡嫂子想讓金晚笙在中央講幾句。
她拒絕了。
吃飯就吃飯,講什麼客套話。
最討厭飯前長篇大論了。
滿桌香氣四溢的飯菜,誰還想聽你囉里吧嗦的。
她和胡嫂子,朱玉秀,坐了一桌。
劉團長本來要周霆宴叫金晚笙跟他們坐在一起的。
金晚笙直接派胡藍兒過去,「我仙女姐姐說了,她不想來。」
「因為她不想看見周叔叔。」
「周叔叔惹她生氣了!」
然後就氣鼓鼓地走了。
惹得他們一頓大笑。
吃完飯後,在接受嫂子們的道謝之後。
她正準備離開。
曾春花嫂子拉著小虎,「撲通」 一聲就跪在了金晚生面前。
她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哽咽,緊緊攥著小虎的手。
「晚笙妹子,今天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小虎這孩子……」
話說到一半,她抹了把眼淚,重重磕了下頭,「多謝你救了小虎。」
金晚笙連忙拉起她,「嫂子,小虎沒事就好。」
吃人手軟,拿人嘴短,軍嫂們這一頓,把這幾個月的油水全都吃了回來。
每一桌的飯菜都吃得精光,連盤子都被添乾淨了。
喜歡金晚笙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金晚笙離開大食堂,準備回房間時,孫夜突然跑過來攔住了她。
「小金同志,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