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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沈織寧有救了!

2026-08-28 20:01:10 作者: 坐月觀海
  林硯書剛才還在猜,這個被三靈根忽悠瘸了,自損修為,為其渡功的冤大頭,到底是誰呢。

  搞半天,這個冤大頭,蠢貨,想不開的人,居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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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己什麼時候跟沈織寧勾搭上了,還給她渡功,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他沒有急著解釋,反而饒有興致地又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就是林硯書?有什麼證據?」

  年輕弟子往他這邊湊了湊,像是嫌他消息太不靈通:

  「那幅春水賦啊!

  剛剛審訊時候,在沈織寧竹簍里搜出來的!

  林硯書親手寫的,上萬個字的情書,哎呦,那叫一個深情那叫一個肉麻啊!」

  林硯書的嘴角抽了抽。

  那外門弟子越說越來勁:「還有更離譜的,沈織寧居然用布帛把春水賦全篇織出來了,一個字一個字,全織出來了!

  哎呀!那叫一個壯觀!

  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這種東西,居然有人可以把一萬多字,密密麻麻織在布帛上!」

  林硯書的眼睛亮了一下。

  外門弟子誇張地比畫了一下長度,「好大一卷,字字工整,織得比我手寫的還整齊。

  林硯書送她手抄的春水賦,她送林硯書親手織的春水賦。

  哎呀呀,要不是有私情,誰會費這麼大功夫?

  這都不用猜,肯定是倆人的定情信物啊!

  郎情妾意,琴瑟和鳴,羨煞旁人啊!」

  林硯書聽到這裡,挑了一下眉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春水賦?

  沈織寧手裡的春水賦,毫無疑問,是他親手抄的那份!

  沒錯,上萬個字也是真的,可那是他花錢請沈織寧織的,跟私情半文錢關係都沒有。

  但現在,居然被當成了她與自己有私情的鐵證!

  荒唐!

  真是荒唐!

  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那渡功的事呢?

  你們怎麼知道一定是渡功?」

  年輕弟子一擺手:「三靈根兩個月從鍊氣七層到八層,這速度擱單靈根身上都算快的了。

  不是渡功是什麼?

  她自己說的每天修煉七八個時辰,誰信啊?

  超過四個時辰要被天道反噬的,她一個三靈根怎麼可能忍得住?

  疼都疼死了!」

  林硯書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

  別說別人懷疑,這話聽了,他都不信。

  沈織寧說每天修煉七八個時辰,自己無從考證。

  他從符文課之外就沒怎麼見過她,不知道她修煉的具體情況,可如果是真的……

  不可能,林硯書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沒有人可以修煉七八個時辰!

  會死人的!

  他靠在廊柱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問幾句,年輕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他腰間的青色玉牌上停了一瞬:

  「喲!瞧你這腰牌,你也是內門弟子?」

  他笑眯眯地問,「敢問師兄尊姓大名?」

  林硯書看著他,沉默了兩息,慢慢開口:「林硯書。」

  年輕弟子臉上的笑凝固了。

  他張著嘴,後半截話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出不來。

  然後,很突然的,打了個嗝。

  他旁邊幾個湊近聽熱鬧的弟子也同時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林硯書。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截,先是離得近的那幾個人僵住了。

  然後目光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越來越多的人轉頭朝這邊看過來。

  老槐樹上那個弟子探出半個身子朝下喊了一嗓子:「林硯書林師兄來了!」

  喊聲炸開!


  緊接著牆頭上蹲著的人也聽見了。

  一個接一個地扭頭看過來。

  有人喊「林師兄來了」。

  有人喊「正主來了」。

  人群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縫隙的盡頭站著林硯書。

  沈家興和沈家旺本來站在內堂門口的位置,正踮著腳往裡張望。

  沈家興聽見喊聲猛地回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廊柱旁邊那個月白色的身影。

  他一把拽住沈家旺的胳膊:「林硯書來了!

  太好了!

  林師兄來了,沈織寧有救了!」

  沈家旺也連忙朝著院子裡的人群方向高喊了一聲:「林硯書林師兄在這兒!」

  林硯書站在人群外圍,廊柱投下的陰影落了他半邊肩膀。

  他面前的人群裂開了一條縫,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匯聚過來,像一盞盞明燈照在他身上。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被一遍一遍地傳進去,「林硯書來了」「正主到堂了」。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抬起頭來,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邁步朝內堂走去。

  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他走過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目光粘在他身上一樣。

  有人小聲議論著「長得確實俊」「就是他就是他」之類的碎語。

  他沒有轉頭,沒有停步,徑直穿過那道門帘走進了內堂。

  門帘在他身後放下來,把外面的喧譁聲重新隔在了外面。

  內堂里亮著幾盞油燈,光暈昏黃地照在牆角的木架和長桌上。

  林硯書掀開門帘走進內堂的時候,目光首先落在了長桌上。

  那幅錦帛就攤在那裡,雪白的布面從桌面一直垂到地上,一端落在青磚地面上拖了長長的一截。

  鴉青色的字密密麻麻地排布著,從頂端一路鋪到底部,字字工整。

  暮色從半開的窗外透進來,落在那些絲線織成的筆畫上。

  林硯書站在門帘旁邊,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見過那幅捲軸上的手抄春水賦,見過自己一筆一畫寫上去的那些字。

  可那些字從墨跡變成絲線、從紙面變成布帛之後,呈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模樣。

  一萬多字的春水賦,密密麻麻織在錦帛上,居然是這副模樣。

  比他想像中精細太多了,每一筆都帶著絲線本身的紋路,在雪白的布面上凸起極淺的輪廓。

  他彎腰看了很久,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目光在那幅錦帛上緩緩走了一遍。

  他一時間有些失語。

  這不比手抄的好看一萬倍?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此等技藝,嘆為觀止,堪比鬼斧神工啊!

  就在林硯書站在長桌前看錦帛的同時,隔壁隔間裡還在吵。

  藥田執事望著周小娥,暗罵一句,真是個難纏的潑婦!

  他抱著胳膊站在門邊,語氣卻比之前軟了不少:




  這樣,只要你認個錯,賠償五十兩銀子,此事就作罷。

  我替沈織寧做主了。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考慮清楚,到底同意還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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