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幾乎一大半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閆崇身上,警察面色不善的盯著他,手指勾著銀色手銬轉了兩圈。
閆崇狼狽的趴在地上,衣服凌亂,臉上帶著劉清宴打出來的巴掌印。
牧白知、劉清宴、江燁、閆非晚......全都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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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的體面在這些目光中碎成了渣,溫柔的假面被生生撕開,將所有的真相展開在眾人面前。
「不...不是這樣......」
閆崇下意識的想反駁,想像從前一樣說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劉清宴冷眼看著他,說:「你不配有家人。」
那短短六個字在閆崇的腦中循環播放,一切敗露後他才覺得後悔,荒誕的畫面一幕幕進行著,他被警察帶走,關進警車,醫院門前的那些人都在不斷遠去。
閆崇突然怒吼掙扎:「停車!停車!!」
警察一左一右按住他,奈何閆崇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氣,居然想在高速行駛中打開車門。
他不要命了似的回頭盯著他曾經的妻子,劉清宴。
「不許動,太危險了!」
「我說停車!!!」
警察眼神警惕的看著他,讓前面的同事把車停在路邊。
閆崇推開車門,踉蹌著跑回醫院門口,突然跪在劉清宴面前,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清宴......」
牧白知冷眼旁觀,厭惡的撇過視線,過了半秒又忍不住看向劉清宴。
這是他第一次和閆崇曾經的妻子見面,或許因為他們擁有同樣的遭遇,他對他的情感有些許不同。
劉清宴表情冷漠的垂眸掃了閆崇一眼,也扭頭看向牧白知。
牧白知若無其事移開視線,他們兩個並不熟悉,性格也天差地別,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和劉清宴開口搭話。
閆崇跪在劉清宴面前大哭起來,「清宴......以前那些事全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劉清宴踹他,語氣沒有一點起伏。
「起開。」
閆非晚看那幾名警察在不遠處看著,對他們抬了抬下巴:「帶走吧,我們和他沒什麼可說的。」
幾名警察上來不容抗拒的牽制住閆崇,把他往警車那邊拖。
閆崇一邊掙扎一邊大喊著劉清宴的名字,像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他心軟,最後幫自己一把。
劉清宴冷笑:「他還以為自己是小年輕呢。」
憑什麼幫他,憑他長得帥?還是憑他活好?
閆非晚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污穢東西,無可奈何的說:「......行了,走吧。」
牧白知:「那個......」
閆非晚、劉清宴、江燁同時看向他。
牧白知舉在半空中的手蜷縮了一下,嘴唇抿起,眼球不自覺的向右撇,「......」
在場和牧白知最熟的人就是江燁了,他語氣溫和:「怎麼了?」
牧白知靦腆的搖了搖頭,從自己包包里翻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緩步走向劉清宴。
劉清宴正一臉壞笑的遠遠望著押走爛鳥男的警車,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忽然出現在視野下方,他疑惑的挑起眉。
「......嗯?」
牧白知捏住手帕,指了指他之前被碎片割傷的手心,很快收回手攥在胸前。
像是在主動示好。
「包一下吧,一會記得去樓上消毒塗藥,留下疤就不好了。」
劉清宴和江燁一樣高,看牧白知需要低一點頭,他們兩個視線相對,緊接著又很快錯開。
牧白知:「那個......你不要嗎?」
心裡有點緊張,他覺得劉清宴和自己都遭受過同樣的事,甚至他認為劉清宴受到的傷害還要更大一點。
Omega之間總有一種互幫互助的親近感,加上閆崇這一層特殊原因,他們可能是最懂彼此的人。
劉清宴在陌生人面前很強勢,但他看著牧白知就莫名強勢不起來。
他伸出手:「你幫我包吧。」
牧白知開心的點點頭,動作細緻的幫他把傷口包好,心裡不禁偷偷想,他們兩個都是有孩子的成年人了,為什麼相識過程像小孩子一樣。
他視線尋找江燁,發現江燁也在看著自己,臉更紅了。
劉清宴性格直爽兇悍,見到這種動不動就臉紅類型的小O感覺稀奇。
「聽說你生了兩個兒子,還是雙胞胎?」
「是呀。」
劉清宴比了個大拇指,「厲害。」
「其實......在產房的時候好疼好疼。」
江燁看著他們兩個一起上樓,聊天聲隨之遠去。
一陣大風吹來,撩起他的衣擺,正午的陽光明亮刺眼,閆非晚在不遠處安靜注視著江燁的側臉,心底陣陣柔軟。
有對燕子和喜鵲拍打著翅膀飛向天際,在這不平常的一天,橫亘於數人心中的尖刺悄然化解。
警局很快調查出結果,閆崇因故意擾亂公共場所治安,並間接導致數名記者受傷,外加故意誹謗,最終被判三年。
其中有不少雙手推波助瀾,閆崇從此以後在監獄不可能好過了。
牧白知刷到公告時,他還在病房裡陪劉清宴聊天。
他眼睛亮亮的:「太好了,他罪有應得!」
劉清宴歪嘴笑:「真是活幾把該,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