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那你不趕快去護著你弟弟,還賴著在我這幹嘛!」
劉清宴狀態總算好了一點,還不忘罵兒子:「能不能分清主次,你弟弟都被懟樓道里拍了,有事的是他不是我。」
閆非晚無奈的說:「你別再拿著花瓶碎片殺人,我就不用守著你。」
劉清宴忍無可忍。
「知道了知道了,趕緊滾蛋!」
剛才他是被閆崇刺激的頭腦發熱,現在想想這孫子肯定是故意的,他知道閆非晚和江燁一定會攔著自己,那麼最終造成效果就是給媒體更多談資。
現在仔細想想,其中邏輯點通,劉清宴終於冷靜了一大半。
他心說這攝像機炸的太是時候了,自己人一點沒傷到,受傷倒地的全是來鬧事的記者和攝像。
「沒良心的錢也賺,活該。」
閆非晚看向江燁那邊,江燁比了個大拇指,示意自己這邊沒事,一切安好,叫他保護好劉清宴。
閆非晚很欣慰,他弟弟簡直是天使。
於是走上前一步,拍拍劉清宴的肩膀。
「小燁比你想的聰明,他已經長大了,不用你為他擔心。」
「你意思是我才是添麻煩的那個?」
「亂講,我什麼時候說了?」
「你沒說?」
父子倆湊一塊,兩句不對付就又要吵。
劉清宴餘光瞥見閆崇想趁亂離開,抬腳踹了一下閆非晚的小腿,「抓住他!」
老鼠做派,見事不對就想跑,劉清宴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己當初怎麼會看上這種爛貨。
閆非晚都不用回頭,手向後一抓,背後長眼睛似的精準抓到閆崇的後衣領。
他嗓音冷漠:「別想跑,你敢做今天這種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認清自己親生父親的過程很難受,但更讓閆非晚受不了的是他竟然敢動江燁。
先是他的Omega爸爸,後是他弟弟......心中最後一點情分被一次次消磨,最終徹底耗光,閆非晚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再傷害他的家人。
閆崇奮力掙扎:「放開!」
閆非晚攥著他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一字一頓道:「我再說最後一次,別想跑。」
閆非晚分化成頂級Alpha的時候他已經和劉清宴離婚了,他用盡全身力量都不見閆非晚的手臂有一點晃動,來自生物本能對高階分化等級的恐懼令他終於看清現實。
他不可能得逞了。
江燁不會有事,劉清宴不會同意和他復婚,他也不可能跑的掉。
醫院電梯打開,一大波穿著保安服的Alpha湧入樓道內,乍一看還有幾個是江燁新公司的,各個人高馬大,保安服下的肌肉蓬勃有力。
劉清宴微微抬眼:「你真有辦法。」
醫院的老保安們看著保安界的新生血液有些激動:「快點幫忙抓住他們,醫院已經報警了,一個都別想跑!」
方才囂張鬧事的記者們全都被按住了,此時電梯門向兩側打開,一小隊警察面色嚴肅的跨出來。
「這是醫院!給大家生病治病的地方,你們居然敢在這裡鬧事!」
有的記者曬出自己的記者證。
「我們是專業記者,而且有證據證明江燁乾的爛事,替普通人討個公道也有錯?」
「什麼?江燁?」警察問。
這名字怎麼有點熟悉。
記者指向江燁:「就是他!」
說著動作飛快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直接撒在了地上,密密麻麻的照片散落的到處都是。
警察頓了頓,看向地面上那些照片,記者趁熱打鐵:
「警察同志!他破壞別人婚姻,勾引別人的Omega妻子導致人家離婚,這種人放著不管留下來危害社會嗎?」
「醫院走廊沒說不能讓人走動吧?我們沒傷人,這才耽誤了不到十分鐘,你就要把我們全都抓進去?」
記者說的大義凜然,看向江燁的眼神都帶著濃濃的譴責,像是江燁真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讓他們挺身來幫閆崇討公道。
江燁皺著眉走上前,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彎腰拾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裡是他和牧白知,他半夜幫牧白知抬水的那次,畫面自上而下,明顯是監控攝像捕捉到的。
那角度看起來像是牧白知挽著江燁的手臂,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走進家裡。
「時間那麼晚,他走進一個已婚Omega的家裡,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對勁了吧?」
江燁:「但這是前幾天的事......」
目光向下,監控攝像左下角的那一行小字顯示日期和時間竟然被修改了,平白提前了三年。
那時閆崇還沒和牧白知離婚。
劉清宴也拾了好幾張照片,有江燁和牧白知在劇院聊天的,兩人一起去後台的......還有江燁對閆崇在劇院後台動手的偷拍照。
最底下被壓著的幾張沒見過,正要仔細看,被閆非晚拿了過去。
「這都是什麼東西......根本不可能......」
下面是兩人共進晚餐的照片,畫質非常模糊,也只能拍到側臉,戴著金絲眼鏡的「江燁」竟然把手放在了牧白知的腿上。
閆非晚:「這些照片明顯是假的。」
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認識他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出照片裡那個戴金絲眼鏡的Beta並不是江燁。
照片裡的人肩膀微微佝僂,側臉線條像臉部臃腫,只是模糊的第一眼有一點點相似,仔細看去完全經不起推敲。
這人和江燁唯一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戴金絲眼鏡。
記者反駁:「但另外幾張照片的日期和時間都寫的清清楚楚,還有什麼可狡辯的,他一定勾引了牧白知!」
江夜聞言直接笑出聲。
【也不問問有多少人排著隊想被你勾引,誰還不知道我寶貝是塊木頭,編謊話也要有個度】
江燁:「......你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誇你】
不信。
警察拿著照片對比了一下,發現了疑點:「這日期是不是改過了......?」
「不可能改,我們可是從監控室里直接拿到的!」
閆非晚面色冷然的看向那名記者,「哪個監控室?」
記者很怕面前這個頂級Alpha,支支吾吾的:「反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幹了傷天害理的事還想躲過去,門都沒有。」
恰在此時,電梯門又打開了,所有人目光集中在那邊。
兩排保鏢一字排開,牧白知冷著臉走進來,他一眼看到被閆非晚按在地上的閆崇,看垃圾一樣移開視線。
既然另一位當事人已經來了,閆非晚乾脆一次性把事情解決完。
他問牧白知:「抓來的人呢?」
「馬上就到。」
電梯裡站不下那麼多人,還有一個是被拖上來的。
不一會樓梯口裡傳來喊聲:「我說,我什麼都說!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Alpha讓我改日期的!不關我事啊!!」
牧白知先前接到了閆非晚輾轉幾通線路的電話,聽到江燁這邊有麻煩,立即就趕過來了。
時間緊迫,他動用了點家族力量,短短几分鐘內把泄露監控還膽敢私自修改日期的人揪了出來。
閆非晚牢牢把江燁護在身後,臉色陰沉的看向那名記者。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牆倒眾人推,幾人毫不猶豫賣了閆崇,慌張的說:「是他指使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