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被不知道哪裡伸出來的手拉了一下,踉蹌著跨出門檻,暴露在攝像機中央。
所有人都抓緊機會狂拍,閃光燈刺的他睜不開眼,各種針對性問題如潮水一般湧來。
「您以前還因苛待實習生事件上過熱搜,是人品暴露吧!」
【媽的......真讓人火大】
跟隨這名記者的攝像機直接懟在了前面,劉清宴憤怒的抄起花瓶砸在地上。
破碎聲炸響,尖銳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場面安靜一瞬。
所有記者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更激烈的討論聲。
「這就是他家的教養嗎,閆崇先生當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怪不得選擇離婚。」
「花瓶傷到人怎麼辦?這人也太自私了,只顧發泄情緒。」
「為什麼不回答問題,是因為以前做的事被戳穿了吧!」
「江先生,您怎麼證明您沒有勾引過別人妻子?」
劉清宴怒罵:「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需要向你個傻逼證明?!」
他因情緒激動手指微微發顫,不停地伸手去夠江燁,但人太多了,他剛碰到江燁的衣角就又被擠開。
當年他遭受的非議那麼多,如今閆崇又想把江燁也推進坑裡。
劉清宴呼吸漸漸急促,臉上血色全無,想把江燁護在身後,誰也別想碰,可根本沒有辦法對抗這麼多人。
江燁如果因為他和閆崇之間的矛盾,被推在旋渦中心遭受針對,那他根本受不了這種局面,不如拉著閆崇同歸於盡算了。
劉清宴後退一步,背後撞到了閆崇的胸膛,頓時皺緊眉頭,他根本不知他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身後。
閆崇在他耳邊低語:
「江燁是個好侄子,對你好,對非晚也好,我和你一樣不想連累他。」
「這樣吧......清宴,看在你曾和我同床共枕數年,我不計較你們那樣對我。」
「只要你和我復婚,我立即叫這些記者離開,保證一點麻煩都不會再有。」
一股強烈的噁心順著脊背爬上來,劉清宴冷然的瞪著他,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被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近乎銀牙咬碎,滿臉兇相的注視著他。
「......你拿江燁威脅我?」
閆崇沒忍住後退一步,「你軟的不吃我只能來硬的。」
劉清宴近乎要失去理智,從地上拾起一枚鋒利的花瓶碎片,絲毫不顧自己的手被割傷。
猩紅血珠順著指縫流淌下來,閆崇緩慢後退。
「你想做什麼?你瘋了,這裡可全都是記者。」
他們兩個在人群邊緣,被困在中央的江燁察覺到劉清宴的失控狀態,立即推了一把閆非晚讓他脫離人群。
「哥!快攔住舅舅!」
劉清宴千萬不能衝動,出了人命一切都完了。
江燁踮起腳,緊盯著那邊的情況。
記者群體不斷涌動,把江燁往樓道那邊推,攝像機和話筒遮擋住另一邊的狀況。
江燁心下焦急,擔心劉清宴出事,他努力的想要看清,卻又被人群擠的一個踉蹌。
此時腦海中響起江夜帶著怒氣的聲音。
【一群雜碎,怎麼敢這樣對你】
【我要出來把他們一個個都撕爛】
「不行!」
江燁在心中強調。
「只是一些流言蜚語而已,我清楚自己什麼樣就足夠了,他們不值得你生氣。」
江燁又哄他,「乖一點。」
江夜要是操縱猩紅面板直接憑空出現那還了得?小矛盾直接升級,徹底暴露系統存在,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安生日子了。
【......】
江夜深深吸了口氣,終於妥協,聽從江燁的意思。
【好吧,但我不可能放過他們,你現在立刻躲到鐵門後面】
「等等,你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躲?」
【三】
江燁立即遠遠的看了眼劉清宴那邊,對上閆非晚視線,見閆非晚朝他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安心,劉清宴已經沒事了。
心裡的擔憂才終於落地。
【二】
江燁身旁就是消防通道的大鐵門,他借著擁擠的人群,側身跨到門後。
江夜等到他的身體徹底被鐵門覆蓋,才吐最後一個數字。
語氣隱隱壓抑著興奮。
【一!】
倒數結束的這一瞬間,其中一個記者身後的攝像機直接爆了,鏡頭碎片飛濺出來,直接扎進了那個人後頸的腺體。
「啊——!!」
這正是剛剛說江燁人品差,說他做爛事被戳穿的那個人。
記者的收音麥克直接掉在了地上,後頸傳來的劇烈疼痛令他難以承受,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縮起來。
「我的腺體!我的腺體——!!」
江燁聽到了剛剛的爆破聲,他探出頭,看清了走廊的慘狀。
焦黑的攝像機在地上摔變了形,裡面的電池已經完全燒焦了,不停冒著黑煙。
除了受傷最嚴重的那名記者,最近一圈來鬧事的人都受了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傷。
那些趕來鬧事的記者終於安靜下來,中央空出來一大塊位置,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是喜歡鬧事嗎】
【那就乾脆鬧大一點,足夠把他們全部送進警局】
害人,沒人比江夜更會了。
劉清宴焦急的探頭看過來,見江燁沒受傷,才虛脫一樣的松下了肩膀。
閆非晚趁機奪走他手裡的花瓶碎片,摔在地上踩碎,單手環住他警告:
「你生病了,注意不要動怒,今天的事我會解決好。」
「我叫的人已經到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