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宴厭惡一個人的時候不會給他留一點面子,就故意當著小輩的面嘲諷,盯著閆崇的逐漸變化的表情。
心底一個不可遏制的興奮想法逐漸明朗。
不會真的讓他猜對了吧?
劉清宴越想越痛快,直接笑了出來,環住手臂靠在牆邊,挑眉掃了眼閆崇。
「說話啊,你不是最會說了,現在怎麼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閆崇難堪的撇過眼,他斯文的臉龐有些扭曲,像露出面具之下的真實,氣急敗壞的盯著病房灰白的牆壁。
劉清宴絲毫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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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局面是他自找的,當年他離婚前和親戚鄰里怎麼說的,現在劉清宴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種人就欠打。
閆非晚自從知道他的Alpha父親竟然能狠心把他當物件似的賣給天坑大樓,就再也不會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期待了。
他是真真切切和劉清宴生活了幾年的人,自然毫不猶豫的站在爸爸這邊。
劉清宴這麼多年的痛苦他都看在眼裡,因果報應循環,閆崇落的這個下場也是他活該。
「兒子,非晚......」
閆崇還有最後一點希望,「你也想有個完整的家吧?」
看到閆非晚的眼神後,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我一直都有家。」閆非晚說。
劉清宴看了看他,垂下眸子,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江燁也討厭閆崇,視線一秒都不想停在這個男人身上。
「你這種人,怎麼還有臉來找我舅舅?」
閆崇掙扎了兩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江燁,氣喘吁吁的撫平自己的衣擺,想要維護那點微不足道的體面。
他目光緩慢掃視著病房裡的所有人,他曾經的妻子、兒子、侄子......全都和他決裂了。
劉清宴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只相隔半米。
「都已經離婚這麼久了,將近二十年,現在你突然來找我,不會是想跟我複合吧?就因為生不出孩子了?」
閆崇被戳穿了似的扭過臉,並不否定。
江燁厭惡的皺起眉,人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他也真是好意思。
感受到他那股強烈的情緒,江夜慢悠悠甦醒,接著系統感知到正在發生的事。
【真熱鬧】
「這是當年和我舅舅離婚的人,是個人渣。」
【我已經感受到你對這傢伙的討厭了】
江燁感覺閆崇身上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臭味,就若有若無的縈繞在他身邊。
果然,一個爛人連周身氣場都令人不適,現在閆崇年紀大了,這種特質在他身上體現的相當明顯。
劉清宴又甩了他好幾巴掌,根本都不用他們幫忙,他自己就能打兩個閆崇。
但江燁靜靜看著這一幕,總覺得他不可能是平白過來挨打的。
江夜短暫消失了半分鐘,依舊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猜怎麼著?各方媒體也剛趕到醫院樓下,馬上就要趕上來了】
【寶貝,這個人還挺狡猾的】
江燁立即攔住劉清宴,「舅舅,先別動手。」
現在說已經有點晚了,閆崇臉頰浮現重疊的兩個巴掌印,頭髮亂糟糟的,身上衣服也不再平整。
任誰都能看出來閆崇被如何對待過。
劉清宴聽到樓梯口湧來的陣陣腳步聲,「怎麼回事?」
走廊里立即傳來護士的叫喊。
「誒!你們幹什麼?沒有允許不准打擾病人休息,這是醫院!」
「快攔住他們,保安呢,快叫保安!」
外面走廊在短短半分鐘內亂成一團,劉清宴門推開一條縫,快速看了眼外面情況。
全都是扛著攝像頭的人,和醫院裡的人混成一團。
「閆崇,你什麼意思?找記者過來曝光我?」
劉清宴都快笑出聲了,這人渣的後手真是一套一套的,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平白過來找打。
這次又想要怎麼編排?
控訴他們三人聯合起來虐待他?
還是又像以前一樣,告訴所有人劉清宴家暴嗜酒,離婚後還把他逼入絕地?
閆崇艱難喘著氣,他伸手想要去碰劉清宴的兩隻胳膊,被閆非晚冷著臉擋住。
「清宴,我當然捨不得那麼對你......但是,咳咳......」
他眼鏡腿被打歪了,整個人狼狽的靠在牆上,側臉和閆非晚有三分相像,是如出一轍的溫柔長相。
Alpha的眼神宛如當年一樣,痴心溫柔的像是要陷進去,誰都信他會把愛的Omega寵到天上。
是親戚朋友看了都會感嘆「真是個好男人」的類型。
劉清宴現在只覺得噁心,他警惕的問:「快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閆崇心想既然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當年的真相,知曉他真面目如何,那麼他也不必要再裝了。
他一向睚眥必報,他原本計劃好了先從雙胞胎身上下手,一點點逼牧白知和他復婚。
但這個計劃被江燁給毀了。
那天在劇院後台,他還沒和牧白知說幾句話,江燁就像瘋了似的直接動手,讓他在Omega面前顏面盡失,被打的趴在地上,臉頰全是骯髒的灰。
不過牧白知也是個不識好歹的,居然和劉清宴一樣根本不聽他的話。
閆崇最討厭經常動手的人,劉清宴算一個,江燁也算一個。
但他現在只剩最後一點希望想和劉清宴復婚,自然不會對他出手,於是他的目光落在江燁身上。
反正他自己現在過的已經夠爛了,再拖一個下水也無妨。
棄子,不再有任何作用。
「江先生!請問您為什麼在婚姻期間蓄意接觸別人妻子?您能回答一下嗎?」
「為什麼不開門,難道您承認事實的確如此?」
「網上突然冒出來很多您破壞別人婚姻的帖子,請問您有什麼看法?」
「江先生,你為什麼要勾引已經結婚的Omega呢,是報復嗎?!」
走廊擠滿了無良記者,說出的話都是瞎扯,語氣還咄咄逼人。
江燁抬手捂住額頭,唰的把帘子拉上,他們在講什麼。
誰婚姻期間?
蓄意勾引誰?牧白知嗎?
這群記者真是上下嘴皮一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逼著讓人證明根本沒發生過的事,收了錢完全不顧道德良知,憑空捏造肆意妄為。
劉清宴眼角很細微的抽搐了一下,攥住閆崇的頭髮,猛地將他頭按在牆上。
「這些傻逼是你找來的?!」
「對,來啊,你繼續對我動手。」閆崇咬牙道:「等一會開了門,你侄子的名聲就毀了。」
劉清宴要被氣瘋了,他現在就想打死這個噁心人的死東西。
他抄起病房裡的厚底花瓶,高高揚起手臂,只想把閆崇腦袋砸個稀巴爛。
「冷靜點!」
閆非晚從後面攔住他,一邊握著手機聯繫人過來,一邊費力的抓著劉清宴的胳膊。
此時走廊外吵鬧聲更大,門突然被砸開了,紛亂的質問聲頓時涌了進來。
無數燈光對準江燁,拍照錄製一刻不停,數量多到保安都束手無策。
局面直接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