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宴這次來醫院又是洗胃又是昏迷,但精神狀態意外的好。
主治醫生看完他的各項檢查結果,覺得他養三天就能回家了,住院都浪費錢。
「回去不要再吃藥過量,家屬每天看著點,菸酒都不能碰,聽到了嗎?」
劉清宴以前一天能抽小半包,現在養病期間菸酒都不能碰,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江燁對閆非晚千叮嚀萬囑咐。
「哥,你搬回去以後千萬別和舅舅吵架,有什麼事記得聯繫我。」
閆非晚問:「你這幾天不忙?」
宋野回來了,江燁的工作效率至少提升30%,兼顧事業同時每天還能去健身房鍛鍊,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來看舅舅的時間當然有。
「不忙。」
閆非晚點頭,又突然說:
「我不搬回去。」
劉清宴聞言揚起眉毛,罵道:「你愛回不回——」
他沒說完,閆非晚再次開口。
「我把他接到我那邊住,環境好一點,人也多。」
搬到他那邊以後,他要徹底杜絕劉清宴往家裡帶亂七八糟Alpha的行為,正好那邊人多,他整天自己待在家裡也不會無聊。
江燁思考了一會,覺得這樣更好。
閆非晚的住處距離健身房很近,江燁每天鍛鍊完還能過去看一眼。
方案通過,最後需要劉清宴自己拍板同意,於是兩人齊齊看向他。
「......幹什麼,我才不要,我住在那邊挺舒服的。」
閆非晚不言語。
江燁哄半天,終於讓劉清宴答應了。
臨近出院最後一天,晚上,江燁忙完工作來看他,病房裡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閆崇站在病房裡,和劉清宴說話。
江燁攥緊拳頭,壓著心裡竄起的火氣,偷偷躲在門外,一邊給閆非晚發消息叫他過來。
「清宴,這麼多年了你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你不能總為了你自己。」
病房地面上滿是散落的水果,看樣子是閆崇買的果籃,被打翻了。
「我不為自己為誰啊,你?」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清宴掀開被子,脖子緩慢轉了半圈,骨骼咔咔響。
閆崇後退幾步,退到門口。
「你看你,我剛沒說兩句......你又這樣,你總是這樣,對家裡人一直這麼殘忍。」
劉清宴臉色一點點黑沉下來,「你要是找我說這些屁話,那就趕緊滾吧,別留在這礙眼。」
閆崇蹲下來一點點拾起地上的水果,沉默著將果籃放在沙發上。
單人vip病房,全院最頂級的主治醫生,私人定製治療計劃。
看來他們離婚的這些年,劉清宴過得越來越好,吃穿用度上從來不委屈自己。
閆崇低下頭,聲音小了許多。
「我知道那年的事是我不對,我很後悔,恨不得打死當時的自己。」
「不過......現在看到你們過得這麼好,我終於......」
他說著顫抖的呼出口氣:「放心了......」
過得好?
劉清宴心裡默默念了一遍,手臂青筋凸起,臉色更冷。
「你也真把自己當回事,我現在的生活,到底和你有他媽什麼關係?」
閆崇叫他:「清宴......」
劉清宴要噁心死了,他一看到這個人身體就忍不住痙攣發抖,心裡恨的想要打死他。
手指在發顫,他抓住病床欄杆,掩飾自己的狀態。
閆崇似是終於鼓起勇氣上前,眼神懇切。
「我只是想和你說一句對不起,離婚後,我聽說你在家裡受委屈......就一直很心疼你。」
閆崇又靠近一點,似乎想像他們結婚時那樣抱住他的妻子。
此時江燁收到消息。
閆非晚:「我到樓下了,干他」
砰——!
江燁踹開門,大步邁進去從後面抓住閆崇的衣領,把他給按在牆上。
劉清宴抬起手,下一秒嘴角浮現起弧度,儘管手還在顫,但心緒已經完全不會被閆崇左右了。
江燁發了狠,掐的閆崇後頸咔嚓作響。
「說,你到底來幹什麼!」
閆崇三番五次被江燁這樣對待,也惱了。
「這是我和他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劉清宴直接對他臉狠狠甩了一巴掌,「閉嘴,我的事和我侄子當然有關係,想道歉早那麼多年幹什麼去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找了個Omega結婚生孩子,閆崇心裡根本沒有一點後悔。
這個男人會哭、會下跪,但說出來的話都是騙鬼的,劉清宴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和這個人渣結婚。
閆崇如今哄人的本事遠沒有當年爐火純青,或許是他老了,也或許是劉清宴對他的防備心很重。
劉清宴盯著他,總感覺這人渣心裡藏著事。
此時門被推開。
閆非晚進來後直接反鎖上了門。
侄子和兒子都在,劉清宴這次清楚的知道自己背後不再是空空蕩蕩,他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於是大腦變得通透,忽然明白過來一點。
他仔細打量閆崇的表情,想起來閆崇之前也去找過那個和他結過婚的Omega,顯然吃了閉門羹,現在,他又找上了自己。
劉清宴很聰明,把線索聯繫起來,直戳他的要害。
「難道你這個靠賣孩子保全自己的敗類,人到中年也想要子孫滿堂了?」
劉清宴表情嘲諷。
「不對吧,我記得你挺能忽悠Omega的,為什麼來吃回頭草?」
「莫非......你真的爛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