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黎幼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她慌亂收回視線,一眼不敢再看。
謝歆瑤出事,這群公子哥大小姐都被嚇壞了,沒等天亮便匆匆開車下山。
黎幼坐著秦朔的車離開。
她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腦子裡卻浮現出謝歆瑤昏迷時的場景。
柯煜是在幫她報仇嗎?
不怪黎幼自戀,實在是柯煜做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說好的坦蕩恣意,女色不近,為什麼在她面前跟個流氓一樣。
除了親還是親。
而且他怎麼知道這件事是謝歆瑤做的?
還是說,他並不知道,只是懷疑.....
亦或者,他只是想給她們一個教訓,至於這條蛇咬的是謝歆瑤,還是住在同一個帳篷的姜語柔,他都不關心?
黎幼越想頭越疼,不太願意相信柯煜是為了她。
她和他根本就不熟,總共才見過兩次。
估計有他的私人原因。
黎幼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秦朔將黎幼送回黎家,車子抵達黎家別墅大門口。
黎幼推門下車,甜聲甜氣:「秦朔哥謝謝你送我回家,你回家要注意安全,開車慢一點。」
哎喲喂。
秦朔心裡甜滋滋的,臉上笑容無比燦爛。
「知道了妹妹,今天嚇到你了,快回家好好睡一覺。」
黎幼看了眼時間,才凌晨六點半。
天色霧蒙蒙亮起,依稀可見一線天光。
她怕吵醒爸媽,躡手躡腳地開鎖進門,剛走到客廳,就被沙發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媽媽?」
葉婉清躺在沙發里,身上蓋著一件薄毯,已經睡著了。
電視都沒有關,正在播放著熱門的電視劇。
黎幼立刻降低音量,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葉婉清睡眠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轉醒,睜眼便是女兒那張熟悉的臉蛋。
「幼幼?」
黎幼眼眸微亮,小聲:「媽媽,你醒了?」
葉婉清點點頭,撐著疲憊的身子坐起來,下意識將黎幼從頭到尾檢查一遍,關切道:「你怎麼這個時間點回來了?是和他們相處得不愉快嗎?」
「沒有。」
黎幼怕她擔心,將事情經過簡單複述了一遍,當然,省略了柯煜。
「蛇?露營的地方怎麼會有蛇呢?你沒事吧?」
葉婉清臉色大變,不放心,拉著黎幼又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見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哎呀,我沒事,媽。」
黎幼乖乖張開雙臂任由她檢查,「你怎麼不回臥室睡,在沙發上睡著涼了怎麼辦?」
葉婉清溫和眉眼透著慈愛,牽住她的手,愛憐地摸了摸。
「你在外面過夜媽媽睡不著,就想著找部電視劇看看,結果在沙發上睡著了。」
黎幼心裡酸酸的,又軟軟的。
她抱住葉婉清,撒嬌道:「哎呀媽媽,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有分寸,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葉婉清溫柔笑笑:「不管你多大,你在媽媽眼裡永遠都是小孩。」
體會到難得的母愛,黎幼心裡冒著酸氣,有些羨慕原主。
她滿足謂嘆一聲,埋進葉婉清懷裡蹭了蹭。
媽媽身上的味道暖洋洋的,還很香。
「我也永遠是媽媽的小孩。」
自從認識謝珩舟後,黎幼全然被他吸引,對家裡人也沒那麼親近。
葉婉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抱過她了。
還是個軟乎乎的小糰子,永遠都是她的女兒。
哪有媽媽捨得生女兒氣的呢?
每次黎幼為了謝珩舟和家裡吵架,絕食,甚至自殘,最心疼的莫過於葉婉清。
而那個謝珩舟呢?
除了利用她的女兒,一點表示都沒有。
葉婉清可以毫無避諱地承認,她恨他。
她恨他,恨他搶走了她的女兒,卻不珍惜,恨他一次次把黎幼的自尊踩進泥里,讓她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但她愛黎幼,所以她只能嘗試著去接受他。
母女倆緊緊依偎。
「媽媽,我想和你睡。」
黎幼只覺得她懷裡好溫暖。
「好,媽媽陪你一起睡。」
葉婉清閉了閉眼,眼角水意瀰漫。
她抱著女兒,就好像多年前,她抱著粉雕玉琢,嗷嗷待哺的小嬰兒。
-
黎幼一覺睡到大中午,別提多舒服。
她醒來時,葉婉清已經出門了,保姆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
黎幼卻沒時間吃,急匆匆換好鞋,提起包就要出門。
保姆擦著手從廚房出來,追在後面喊:「小姐,你還沒吃飯呢!」
黎幼揮了揮手:「我有事出去一趟,回來再吃!」
系統臨時任務,作為一名資深舔狗,在討好謝珩舟的同時,也要討好他的妹妹。
所以她得去醫院看望謝歆瑤。
睡了一覺她已經徹底捋清,故意拉開她的帳篷,還放生肉吸引蛇來咬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謝歆瑤,跑不了。
至於為什麼。
管她那麼多呢,敢算計她的人都是大壞蛋,被蛇咬是柯煜給她的教訓,她還沒報仇呢。
【宿主,你別衝動哇!】
001眼睜睜看著黎幼進了藥店,再次出來時,臉上掛著賊兮兮的笑。
【宿主!你笑得好瘮人,你買了什麼啊,不會是毒藥吧?】
黎幼不滿:「我是這種人嗎?縱使謝歆瑤虐我千百遍,我也會以德報怨。」
系統顯然不太信:【是嗎?那你背後藏著什麼呢?】
黎幼笑得眼睫一彎,「噹噹當!」
只見那包白色粉末上赫然標註著一行字——強效型瀉藥,噗噗噗,噗到你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