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幼呆呆地抬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子,覺得荒謬。
她嗚了聲,心裡又氣又怕,瞪著柯煜罵道:「你變態啊這個時候還想這種事!」
草。
膽小鬼還敢瞪人了。
都把他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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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煜惡劣心思愈發強烈,舌尖磨了磨犬牙,他嚇唬道:「不親?那我就鬆手了。」
說著,就要鬆開。
黎幼渾身汗毛炸開,嬌聲驚呼:「啊不要不要,我親,我親還不行嗎?」
她一刻不敢耽擱,哆哆嗦嗦按住柯煜的腦袋,捧著他的臉閉眼嘬了好幾口。
香氣撲鼻。
臉上觸感又軟又香,柯煜爽得頭皮發麻。
他滾了滾喉結,粗碩在冷薄皮肉下圈動,視線幽幽掃過女孩那張怕得要命的小臉。
黎幼抽噎著,眼睛都不敢睜開,被男人圈在懷裡。
「可以了吧?你快點把它扔出去!」
沒再嚇唬,柯煜捏著蛇起身,掃了眼帳篷上,抬抬下顎。
「出來看看。」
驚嚇過度,黎幼有些懵,聲音抖得厲害。
「什麼東西……嗚……我不看。」
「嘖。」
柯煜沒想到她膽子能小成這樣。
「快點。」
他催促了聲。
瞧見他臉上的神情,黎幼覺得可能不是開玩笑。
她手腳並用,慢吞吞地從帳篷里爬了出去。
順著柯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她的帳篷邊緣的草地上居然扔著幾塊切碎的雞腿肉,還是生的,應該是燒烤時沒烤完的食材。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柯煜淡聲道:「蛇喜生肉 ,應該是被生肉吸引才盯上了你的帳篷,我過來時,你的帳篷是拉開的。」
他當時便發覺不對,往裡看了眼。
這隻小舔狗睡得像一頭豬,而那條蛇已經爬進帳篷,就在她腳邊遊走徘徊。
黎幼有些心悸,仔細回憶著自己睡覺前發生的事情。
她沒什麼安全感,臨睡時特意檢查了帳篷有無破損,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拉了拉鏈的。
結合莫名其妙出現的生肉,她打了個寒顫。
有人想害她。
瞥見她變化的神情,柯煜便知道她應該猜到了。
還行,不算太蠢。
他懶聲問:「知道是誰想害你嗎?」
黎幼此刻已經完全清醒,聞言,她努力在腦子裡回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半晌,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那就是猜到了,但是又不確定。
黎幼腦子裡確實有幾個人選。
謝歆瑤和她的姐妹團。
但是她實在想不通,謝歆瑤是討厭她,以前也沒少借著各種由頭欺負原主,但都顧及著底線,不至於傷害原主的性命。
這次為什麼會做得這麼狠?
瞧她垂著腦袋努力回想,一會恍然大悟,一會又納悶疑惑的模樣,柯煜知道以她豆大的腦子應該是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糾結下去估計會把自己繞進去。
柯煜也沒了耐心,「行了,回帳篷睡覺去吧,靠你這腦子也想不出什麼東西來。」
明晃晃的嘲笑。
黎幼卻沒有多餘的心思生氣,她全身緊繃,瘋狂搖頭,說什麼都不想再回那間帳篷。
萬一被子裡還有其他蛇怎麼辦,豈不是自投羅網?
柯煜看她實在是慫得很,突然想到什麼,戲謔道:「那你去睡我帳篷?」
黎幼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抗拒意味十分明顯。
「那我還是回我帳篷吧。」
周圍還不知道被吸引了多少蛇,站在外面也容易被咬。
她看著柯煜那張實在不像個好人的臉,不放心囑託了句:「那你把這些生肉處理乾淨,把這條蛇扔遠一點,萬一再爬回來就不好了。」
被他占了這麼多便宜,黎幼現在使喚起他來也沒了多大的心理負擔。
說完,黎幼急匆匆轉身回帳篷檢查床被。
好在她把被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現第二條蛇。
黎幼沒有掉以輕心,脫下被套從裡面把帳篷四面嚴絲合縫全部塞滿,這才拉上拉鏈,蓋著被芯重新入睡。
可翻來覆去,她怎麼都睡不著了。
一閉上眼,就是那條蛇往她身上爬的場景,陰冷黏膩,光是想想雞皮疙瘩又竄了起來。
不知道迷迷糊糊過了多久,黎幼才重新凝起睡意。
「啊!」
一道尖銳刺耳的慘叫聲撕裂寂靜,在僻靜的山腳迴蕩。
黎幼猛地驚醒,心頭咯噔一聲嚇得睜開眼睛。
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亂糟糟一片,還有嘈雜慌亂的說話聲。
黎幼直接拉開帘子爬出去,周陽提著什麼東西急匆匆路過。
她連忙拽住周陽手臂,「周陽哥,怎麼了?」
周陽面色凝重:「謝歆瑤被蛇咬了。」
黎幼腦子裡怔地一聲,耳朵里嗡嗡作響,呆愣在原地。
謝歆瑤的帳篷里很混亂,周圍有人喊著叫救護車,人頭攢動,黎幼終於看到謝歆瑤此時的狀態。
她躺在謝珩舟懷裡,已經陷入昏迷,白皙小腿上赫然一個鮮紅的牙印。
猩紅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著粘稠鮮血,逐漸開始泛烏。
姜語柔攥著謝歆瑤的手急得掉眼淚,哭得梨花帶雨,配上那張白皙漂亮的臉,格外惹人憐惜。
至於謝歆瑤的姐妹團們,此刻卻出奇地安靜,個個面面相覷,神色間透著幾分不可置信和奇怪。
謝珩舟冷靜全失。
他乾脆利落地撕下一塊布條,綁在謝歆瑤腿上,沉聲:「這蛇有毒,我先帶瑤瑤去醫院。」
周陽的心情也跌落谷底。
原本是為了放鬆組織的活動,誰能想到出了這檔子事,責任在他。
他當即便道:「一起吧,我送你們。」
謝珩舟沒推拒,點點頭,抱起謝歆瑤上了車。
周陽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發動車子下山,車尾消失在山路拐角。
直到幾人離開,黎幼依舊沒弄清什麼情況,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懵。
這時,手臂不知被誰撞了下。
黎幼疼得叫了聲,揉著手臂轉身,這才發現是秦朔。
而他手裡捏著一條血肉模糊的蛇。
花紋看起來很眼熟,和爬進帳篷那一條不同的是,這條又扁又髒,連蛇膽都被砸出來了。
秦朔捏著蛇的屍體,沒怎麼看路,聽到黎幼的痛呼聲忙道:「不好意思妹妹,沒撞疼你吧?」
秦朔肌肉發達,撞上來跟塊鐵似的,黎幼半邊手臂都麻了。
一個堅強的女人是不能喊痛的。
她強忍著痛意,硬著頭皮道:「沒事不疼,秦朔哥,這是怎麼了?」
秦朔揉了揉腦袋:「我也不清楚,聽到聲音我第一時間沖了出來,就看到謝歆瑤她們的帳篷里爬出來一條蛇,被我拿磚頭拍死了。」
黎幼的目光落在蛇身上。
紅色斑紋,大小也差不多,是巧合嗎?
她下意識看向柯煜的帳篷。
裡面沒人。
再往後看去,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倚在大樹旁抽著煙。
感受到黎幼的目光,柯煜抬眼看去,目光直直對上。
男人陰沉沉的眼眸里是黎幼分辨不清的戾色。
恐懼感從腳底升起。
所以柯煜根本沒把那條蛇弄走。
而是.....
扔進了謝歆瑤的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