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予川硬生生把胸口那股火壓了下去,鬆開他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
「懶得跟你計較。」
他都把綠帽子舞到黎予川眼前了,這人居然還能忍?
隨即,裴司佑就樂了。
「喲,川哥現在這麼能忍?改行當忍者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隨時看 】
黎予川心裡冷笑了一聲。
你懂什麼。
這叫未來已婚男人的自我修養,雖然現在還沒結婚,但那不是早晚的事?
而另一邊,裴司佑看著他那副莫名其妙透著優越感的表情,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裝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結婚證都揣兜里了。
現在不就是個男朋友嗎?
以後是誰老婆,還真不一定。
裴司佑慢悠悠站直身體,拍了拍被扯皺的衣領。
「不過說起來——」
黎予川眼皮一跳,莫名升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姐姐昨晚睡我床上的時候——」
裴司佑靠著衣櫃,眼底全是明晃晃的挑釁。
見他看過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彎了彎唇,把剩下半句話補得清清楚楚。
「還挺乖的。」
宿舍徹底安靜了。
成熟。
理智。
大度。
黎予川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然後一拳狠狠揮了過去。
去他爹的成熟理智大度。
「砰。」
拳頭結結實實落在臉側。
裴司佑被打得偏過頭去,身體也跟著踉蹌了一下,後腰撞上身後的桌沿。
他保持著偏頭的姿勢沒動。
半晌,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臉頰,唇角已經破了一小塊。
裴司佑抬手蹭了一下,指腹沾了點血。
「川哥,這就急了?」
黎予川冷冷盯著他。
「你他媽再說一遍。」
裴司佑把沾了血的拇指隨手往衣服上一蹭。
「我說……」
才兩個字。
黎予川已經再次沖了過去。
這一次裴司佑早有準備。
他偏頭避開迎面砸來的拳頭,抬起手臂擋住黎予川的動作,緊接著反手一拳砸了回去。
黎予川側頭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拳頭擦過唇角,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碰了一下,指腹同樣沾了血。
兩個人對視一眼,再次打到一起。
椅子被帶翻在地,桌上那罐喝了一半的可樂也跟著遭了殃,被手肘一掃,直接滾出去老遠。
棕色液體汩汩流出來,沿著地磚淌了一路。
裴司佑肩膀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靠。」
疼是真疼,還手也是真快,他反手一拳砸回去。
黎予川硬生生受了這一下,眉頭都沒皺,下一刻就攥住他的衣領,把人狠狠往書桌邊一推。
「砰!」
裴司佑後腰撞上桌沿,悶哼一聲,可這人顯然屬於嘴比骨頭硬的類型。
都這樣了,緩過來以後第一句話還是欠得要命。
「你也就這點本事,雲棲月到底看上你哪兒了?」
黎予川原本都準備停了。
聞言,剛剛放下去的拳頭又抬了起來。
「至少,我是她承認的男朋友。」
「你呢?」
這一次,輪到裴司佑不說話了,臉上原本那點欠揍的笑也淡了幾分。
黎予川終於有種扳回一城的痛快,他挑了下眉。
「喲,怎麼不說話了?」
「現在是。」
三個字。
輕飄飄的,殺傷力卻精準得要命。
黎予川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裴司佑,你真他媽欠揍。」
裴司佑活動了一下剛才挨了拳的肩膀。
「彼此彼此。」
恰好就在這時候。
「咔噠。」
宿舍門從外面被推開。
幾個剛回來的室友站在門口,看著眼前堪稱災難現場的一幕,頭都大了。
翻倒的椅子。
滾到門邊的可樂罐,淌了一地的可樂。
散得到處都是的書和雜物。
以及,正揪著對方衣領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臥槽,你倆瘋了?!」
「黎予川!鬆手!」
「裴司佑,你也鬆開!」
「快,先把他倆分開!」
「都是一個宿舍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室友們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才把兩個人硬生生分開。
黎予川被人從後面架著往後拖了好幾步。
他唇角破了一塊,原本乾乾淨淨的衣領被扯得歪歪斜斜,剛才出門前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更是徹底亂了。
哪還有半個小時前在女生宿舍樓下孔雀開屏的精緻模樣。
裴司佑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衛衣領口被扯得亂七八糟,顴骨已經泛起一片明顯的紅,嘴角還掛著點血。
兩個人隔著中間好幾個室友,誰看誰都不順眼。
偏偏人都被拉開了,裴司佑那張嘴還沒消停。
「等一下。」
黎予川眼皮狠狠一跳。
「你還想說什麼?」
裴司佑舔了一下破掉的唇角,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我話還沒說完呢。」
「川哥,你剛才想到哪兒去了?」
說完,他又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
「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黎予川咬牙切齒地說道。
「裴、司、佑。」
裴司佑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在呢。」
黎予川猛地掙開身後的人。
「啊啊啊啊啊!快攔住他!」
「黎予川你冷靜點,等會你來打掃宿舍衛生啊!!」
「裴司佑你也少說兩句!」
「哈哈哈哈哈。」
裴司佑一邊笑,一邊往後躲。
剛剛才被好不容易拉開的兩個人,又差點打成一團。
……
周一下午。
雲棲月抱著書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距離上課還有十幾分鐘。
這節是專業大課,四個班一起上,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挑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順便幫室友們占了幾個座。
沒過多久,面前忽然落下兩道陰影。
裴司佑今天穿了件黑色連帽衛衣,身高腿長,額前的碎發隨意垂下來,還是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如果忽略他顴骨旁那塊明顯的淤青,以及嘴角貼著的創可貼的話。
再看旁邊。
黎予川今天依舊打扮得十分孔雀開屏,從頭到腳都收拾得清清爽爽。
唯一的問題是,他唇角破了一塊,右邊眉骨下面也貼著創可貼。
雲棲月眯起眼,視線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回左邊。
很好,打架的罪證全寫臉上了。
偏偏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沒辦法,實在太顯眼。
黎予川和裴司佑本來就是扔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見的長相,一個冷淡鋒利,一個張揚惹眼。
現在兩個人還同時掛了彩,一左一右站在她面前,前排已經有人忍不住頻頻回頭。
「你們先坐下。」
兩個人倒是難得聽話,一左一右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同班女生抱著書走過來。
「棲月。」
女生的視線在她左右兩邊轉了一圈,眼睛頓時亮了。
「這兩位……」
她壓低聲音湊過來,一臉藏都藏不住的八卦。
「哪個是你男朋友啊?」
話音剛落。
黎予川原本低頭看手機的動作停了。
裴司佑轉筆的手也跟著一頓,甚至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子。
雲棲月餘光一掃,就把兩個人那副坐等名分從天而降的模樣,盡收眼底。
可惜她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
丟人。
實在太丟人了。
她現在甚至不太想承認自己認識他們。
於是,雲棲月面不改色地開口。
「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