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月又故意往他心口上戳了一下。
「你是不是終於看清楚了,發現白霜跟你想像中的真善美小白花不太一樣?」
「所以白月光濾鏡碎了,才突然覺得還是我好?」
「不是。」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便捷 】
黎予川幾乎想都沒想就否認。
「當然不是。」
他原本還因為那些朋友圈的事有些心虛,可聽見這句話,頓時連心虛都顧不上了。
黎予川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莫名透出幾分被冤枉了的委屈。
「雲棲月,你不能這麼說。」
「你這樣說,好像我現在喜歡你,是因為發現她不好。」
「可明明不是。」
他說得越來越認真,連剛才那副刻意裝出來的大度都忘了維持。
「她是什麼樣的人,跟我喜歡你有什麼關係?」
「就算她昨天什麼都沒說,就算她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白霜,我也只會喜歡你。」
黎予川見她一直沒說話,心裡反而更沒底了。
她不會直到現在都還覺得,自己只是白霜的替代品吧。
可他現在回過頭再想,高中時候對白霜的那點喜歡,其實模糊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那時候他會在意她,會因為她出國而失落,也會在半夜發一些現在想起來恨不得立刻刪乾淨的矯情朋友圈。
可直到遇見雲棲月,他才第一次真正知道,喜歡一個人原來會這麼具體。
會想見她,會因為她一句話高興半天,也會因為她不回消息坐立難安。
會吃醋,會害怕失去,會想把以後也一起算進去。
兩種情緒放在一起以後,過去那點朦朧的心思忽然就輕得像一吹就散的霧。
黎予川甚至開始懷疑,那到底算不算真正的喜歡。
「我以前是對她有過好感,這個我認。」
他垂下眼,手指輕勾住她沒抱著花束的那隻手。
「但那都是以前。」
黎予川停了一下,又有點嘴硬地補充。
「而且那時候年紀小,自己都沒弄明白什麼叫喜歡。」
「現在不一樣,我很清楚我喜歡你,不是因為她不好,也不是因為我突然發現你比她好。」
「更不是因為選不了她,才來選你。」
說到最後,黎予川那雙本就泛紅的眼睛愈發濕漉漉的。
「雲棲月,你才是我的第一選擇。」
雲棲月原本還想繼續逗他的心思,莫名其妙淡了些。
不得不說,這些話還是有那麼一點好聽的。
可下一秒,剛剛還一臉認真表忠心的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還有,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黎予川越想越覺得不對,語氣格外鄭重。
「但他專門把我以前那些事情翻出來告訴你,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就是想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寶寶,你千萬不能上當。」
說完,像是怕她不夠重視似的,他還勾著她的手晃了兩下。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要相信我。」
前面還挺感人的。
怎麼說著說著,又開始給情敵上眼藥了?
表完忠心,還不忘順手拉踩一下對方,一套流程下來,倒是熟練得很。
雲棲月到底沒忍住,唇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黎予川敏銳地捕捉到了,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你笑了。」
「沒有。」
「明明就有。」
「你看錯了。」
黎予川才不管,她肯笑,就說明事情還有救。
雲棲月抽出手,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眼尾,還有點紅。
她故意問:「這麼委屈啊?」
「嗯。」
黎予川這次承認得毫無心理負擔,甚至低下頭,主動把臉往她掌心裡貼了貼。
「被你冤枉了,還不能委屈嗎?」
完了。
這攻略是真讓他學明白了。
雲棲月原本還想再晾他一會兒。
可對著這麼一張臉,再看看那雙紅得濕漉漉的眼睛,到底還是有點下不去手。
她嘆了口氣,然後毫不客氣地捏住黎予川的臉頰,往外面扯了扯。
一張好端端的帥臉,硬生生被她捏得變了形。
哎,怎麼說呢。
臉長得太好看就是有這種煩惱,都被她捏成這樣了,居然還是帥的。
尤其黎予川也不反抗,就這麼任由她捏著,眼尾還泛著紅,一雙眼睛卻始終黏在她身上,裡面的喜歡幾乎藏都藏不住。
難怪都說帥哥示弱殺傷力大,這誰頂得住?
雲棲月心裡那點本來就所剩無幾的氣,又散了大半。
她鬆開手,還順便揉了揉剛才被自己捏紅的地方。
「好啦,好啦,黎予川。」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委屈巴巴的黎予川就立刻順杆往上爬。
「那你原諒我了?」
倒是會抓重點。
雲棲月瞬間收回手。
「我什麼時候說原諒你了?」
黎予川眼裡的光頓時又暗下去一點。
「可是你剛剛都說『好啦』了。」
「『好啦』的意思是讓你別裝可憐了。」
「我沒裝。」
黎予川立刻反駁。
「我是真的委屈。」
雲棲月看著他。
行,帥哥紅著眼裝可憐,偏偏她還真吃這一套。
「寶寶。」
「幹嘛?」
「我能抱你嗎?」
現在連抱都知道問了。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黎予川心虛了一秒。
「那能不能?」
雲棲月沒回答,只抱著花,往他面前走了小半步。
幾乎是下一秒,黎予川立刻伸手把人抱進懷裡,動作快得像是生怕她反悔。
雲棲月猝不及防,臉直接撞進他胸口。
「黎予川,你勒到我了。」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立刻鬆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鬆了一點,反正沒撒手。
黎予川低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
熟悉的氣息重新落進懷裡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才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懸著的那口氣,像是終於落回了原處。
安靜了一會兒。
「寶寶。」
「又幹嘛?」
「以後我不會瞞你了。」
黎予川抱著她,繼續認真保證。
「以前的事,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以後有什麼事,我也會提前告訴你。」
他頓了一下,又給自己加上一條。
「昨晚,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我保證以後一定守好男德。」
到底是反省過了,還是學習過了?
雲棲月越來越懷疑。
黎予川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暴露了,還在繼續按照攻略賣慘。
「以後你生氣,可以罵我,也可以暫時不想見我,但是能不能別完全不理我?」
「我會胡思亂想,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雲棲月故意道:「那你就想唄。」
黎予川徹底沒話了,只能悶悶地「哦」了一聲。
雲棲月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把湊過來的臉推遠一點。
「黎予川,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裝可憐?」
「沒有。」
回答得飛快。
「真的?」
「真的。」
黎予川神情坦坦蕩蕩。
反正那位大師說了,這不叫裝可憐,這叫讓她知道你難受。
他本來就很難受,所以不算裝。
邏輯完全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