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滿殿譁然。
叛軍勾結投敵,這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我勾結敵軍要獻城?」
周渝難以置信。
他居然被扣了一個莫須有的天大罪名?
我都準備跟著相爺跑蜀地迎新君去了,勾結個屁叛軍啊!
「陛下!冤枉啊!」
「臣從未跟叛軍有過半點聯絡,這是污衊!」
「臣若是干出這種事,叫臣滿門抄斬,不得好死啊……」
他「撲通「跪下去,額頭磕得咚咚響,聲淚俱下。
殿上立刻跟著跪倒一片。
那些清白的朝臣拼命喊冤,而那些心裡真有鬼的也混在其中渾水摸魚。
「陛下,你知道的,你出生起,我就對你忠心耿耿。」
「若是有異心,我生兒子沒屁眼啊……」
許中正站不住了。
這些被點名的很多都是他的心腹。
要是真被一鍋端了,自己就要折掉一大黨羽。
「陛下,周尚書素來忠君報國,怎麼可能做出勾結叛軍這等事……」
李乾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許相這樣說了,那朕只好找人證了。」
「黃將軍,你來說說,這些信的真偽?」
黃柏知道他的身份很尷尬,全家老小的命都攥在陛下手裡。
此刻若不站在陛下這邊,下一個被清算的怕就是自己。
「啟稟陛下,末將可以作證。」
「這些書信,全是從京城秘密送出的投敵信!」
「其中身份最高的當屬周渝周尚書,送信之人正是周尚書的小兒子,末將親眼所見!」
周渝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頭怒吼:
「黃柏你個老匹夫,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血口噴人?」
「本官從未讓兒子去給蕭衍送信,你該死啊……」
「夠了!」
李乾冷冷道:
「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來人,將這些叛逆全部拿下!」
大批禁軍士兵從殿外湧入。
周渝等人很快被摁住胳膊,拖拽著往外走。
「許相!救我!救我啊……」
許中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黃柏是李乾的人,有他作證,這罪名根本洗刷不掉。
若再鬧下去,李乾把徐浮圖也喊來當證人,那周渝等人更是一個都跑不掉。
「唉……」
李乾見許中正保持沉默,又補了一句:
「將這些人全部抄家,此事交給影密衛去辦。」
若不是他手裡頭現在也就幾百來號人,自己一定要將朝堂從上到下洗刷一遍。
不過這一批殺下去,朝堂便不只是許黨一家獨大了。
如今,帝黨勢力已經徹底崛起,可以跟許中正抗衡了。
「對了,叛軍那邊還有一些信件,朕還在找,等找到了,就繼續抓。」
「許相,朕要迎陸公當吏部尚書,你有意見嗎?」
許中正嘴角狠狠一抽。
這話明擺著告訴他,若不同意陸子升他們回來當官,就繼續拿你的心腹開刀。
太陰險了,可他沒有選擇。
「臣,無異議。」
李乾點頭:「那便定了。」
這時,楚南站了出來,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陛下,如今國庫空虛,朝廷艱難。」
「臣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那便是認購國債。」
他將國債簡要說了一遍,明碼標價、按期付息、到期還本……
李乾適時點頭:「這個國債不錯,諸位覺得如何?」
許中正等人臉都黑了。
什麼狗屁國債,分明是這個狗皇帝要強行搜刮他們的家底!
可不同意?
周渝等人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罷了,花錢消災吧!
「回陛下,這國債,確實不錯……」
楚南緊接著道:「國難當頭,臣願帶頭認購五十萬兩國債!」
薛端立刻跟上:「臣也願意認購五十萬兩!」
眾人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你們兩家腦子進水了嗎?誰叫你們捐這麼多的?
那他們,還怎麼少捐啊?
滿殿目光齊刷刷落在許中正身上。
他臉色鐵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臣也願意認購一些國債,五十萬兩。」
不捐這麼多,李乾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其他人面面相覷,連宰相都掏了錢,還能怎麼辦?
「臣願認購二十萬!」
「臣認購十五萬……」
李乾滿意地點頭:「認購的事就交給楚侍郎辦了,諸位散朝後,記得去找他。」
散朝後。
楊宏匆匆跟上許中正,壓著嗓子急道:
「相爺!這狗皇帝分明是要將我們吃干抹淨,斬盡殺絕啊!」
「偏偏他還留了五萬幽州軍在關中,我們明面上動不了他了……」
許中正面色陰沉如鐵:
「先讓他得意幾日,等五皇子回京,便是他的死期。」
「不過你以為那五萬幽州軍就真的全聽他的?那些可都是叛軍出身,對他本身就有警惕性。」
「只要本相派人去拉攏那些將校,這五萬人,未必姓李!」
楊宏大喜:「相爺高明!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許中正又輕飄飄的補了一句。
「別讓周渝在牢中亂說話了。」
楊宏一愣,旋即應下。
「是,相爺。」
……
御書房。
楚南滿臉喜色地稟報:
「陛下,國債認購已高達八百多萬兩!」
「還有不少中低品級的官員尚未統計,若全部算上,破一千萬兩沒有問題!」
李乾大喜過望。
加上抄家的進項,這一波至少能拿到兩千萬兩。
「好,你繼續去辦。」
楚南退下後,賈先生從暗處走出。
李乾沉聲道:「朕準備在京城圈地造鋼鐵廠,還有傳令西涼,運大量紅薯種子過來。」
「朕要在關中大肆播種紅薯,改善民生。」
這是他從一個西域商人那邊買來的,已經在涼州成功種植出大量紅薯,極大緩解糧食壓力。
「是,陛下。」
賈先生應下,又低聲問:
「那徐浮圖與黃柏,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李乾反問道:「賈先生有什麼良策?」
「其實,朕對於背叛者並沒有容忍度,現如今也只是在為大局考慮罷了。」
賈先生目光陰冷如蛇:
「調黃柏的三萬人去西涼,但把他留在京城,再給他升官麻痹警惕。」
「臣再設計一場意外,讓他死得合情合理,然後嫁禍給徐浮圖。」
「如此,便能一石二鳥,名正言順除掉兩人。」
「等平盧軍群龍無首,陛下便可順勢收入囊中。」